李小龙走出虎啸堂时,心里还直发怵。楚留洋整人的手段实在太“绝”,一想起她那一脚踢在吴奎要害处的场景,他不光心里发毛,连带着自己都觉得菊花一紧。当时吴奎疼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滋味,光是想想都觉得钻心。
不光是他,连果子都对楚留洋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整人的法子,就算在纪律严明的部队里也极为罕见。
楚留洋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李小龙,噘着嘴说:“师傅,你不是说把那老头交给我玩吗?怎么半途让我住手啊,我还没玩够呢。”语气里满是不满。
李小龙瞪了她一眼:“洋洋,你平时就这么玩人?吴奎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踢哪不好,偏踢那地方……估计这老家伙后半生都得有阴影了。”
“哎呀,他都那么大岁数了,那东西留着也没用嘛。”楚留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李小龙想想也是,吴奎一大把年纪,确实用不上那功能了。可转念一想,对方好歹是一代武学大师,虎啸拳练得气势非凡,今天却遭此奇耻大辱,怕是以后再也没脸在功夫街立足了。虎啸堂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他背着手叹气,楚留洋和果子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果子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民间竟有李小龙这般厉害的高手,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三年定要好好跟着他学功夫,将来才能更好地为国效力。
正感慨间,对面螳螂拳馆里走出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脑袋小、身子瘦的汉子,别看他骨瘦如柴,身上的习武之气却十分浑厚。
功夫街的武馆挨得近,一家有动静,别家立马就能知道。李小龙一脚踹碎虎啸堂牌匾时,螳螂拳馆馆长汤岐山就得到了消息。起初他没当回事——三个毛头小子而已,还能掀翻吴奎那老家伙?
可当弟子把虎啸堂里的事一五一十讲完,尤其是楚留洋那一脚的“壮举”,汤岐山顿时勃然大怒:“这三个娃娃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吴奎祸害成这样,这是公然向武协宣战!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倒不是真讲义气,只是想着吴奎和虎啸堂算是彻底完了。同为习武之人,他咽不下这口气;更重要的是,若能亲手收拾了这三个娃娃,既能维护武协颜面,自己在武协的地位也能压过吴奎一头。
汤岐山看着李小龙唉声叹气的模样,心里窝火,厉声喝道:“站住!”
李小龙抬眼望去:“你是?”
“吾乃螳螂拳馆馆长汤岐山!”汉子梗着脖子,“你踢了虎啸堂,伤了吴大师,还想大摇大摆地走?同为江南武协之人,我今日定要为吴大师讨个公道!”
“公道?”李小龙嗤笑一声,“你们江南武协,还认得‘公道’二字?”
“少废话,出招吧!”汤岐山唰唰摆出“螳螂出洞”的架势,双臂微屈,指尖如螳臂般前探,气势倒也凌厉。
李小龙耸耸肩:“看来今天不打是不行了。”他摆出截拳道的起手式,“汤师傅,请。”
汤岐山的功夫本就比吴奎差一截,在武协排座次时,一直被吴奎压一头,心里本就憋着气。此刻见李小龙年纪轻轻,更是没放在眼里,想着速战速决。
可真交上手才知道厉害。不过三个回合,李小龙一记寸肘就砸在他胸口,汤岐山“噗”地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瘫在地上,指着李小龙半天说不出话——这娃娃年纪轻轻,功夫竟如此霸道!
与吴奎不同,汤岐山是在大街上被打倒的,来往路人看得一清二楚。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吴奎挨揍关自己什么事?非要出来逞能,结果脸丢尽了,螳螂拳馆的名声怕是也保不住了。
李小龙看向楚留洋:“洋洋,下面的事交给你,这回下手轻点。”
“好嘞!”楚留洋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地走过去。
李小龙满意点头,又转向果子:“刚才那几招我放慢了动作,看清楚了?”
果子点头:“看清了,多谢小龙指点。”
李小龙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他看着汤岐山哀嚎的模样,摇摇头刚要感慨,又改口道:“果子,咱们去汤大师的武馆瞧瞧,说不定有宝贝。”
“师傅我也去!”楚留洋一听“宝贝”二字,比整人还兴奋,颠颠地跟在后面。
汤岐山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想起弟子描述虎啸堂被砸的惨状,他趴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嘶吼:“不——不要啊!你们这群小畜生!”
话音未落,螳螂拳馆里就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有古玩碎裂的脆响,有木板断裂的闷响。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汤岐山心上,他面如死灰:这哪是踢馆,分明是砸馆加明抢!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别让他们找到祖师爷传下来的螳螂棍。可显然,老天爷没听到他的祷告。
“师傅你看!这棍子好漂亮!”楚留洋的声音从馆内传来,清脆响亮。
汤岐山只觉得胸口一闷,血气直冲头顶,“噗”地又吐一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武馆内,李小龙接过那根通体乌黑的棍子,入手沉实,木纹里透着古朴之气,显然是件宝贝。他随手递给楚留洋:“洋洋,这棍子你拿去玩。”
“谢谢师傅!”楚留洋欢呼着接过去。
就在三人在螳螂拳馆里翻找时,隔壁猴拳馆的馆长侯晓天已经收到了消息。弟子把虎啸堂和螳螂馆的事一说,侯晓天心里一惊——吴奎刚晋九段,汤岐山也是八段大成,竟都被三个娃娃收拾得这么惨,还被抢了宝贝?
他开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横的踢馆方式,这简直是拆人家的招牌!侯晓天骨子里有习武人的骨气,却也不傻——单挑肯定不是对手,只能群殴。
他当即站起身,对弟子吩咐:“去,把鹰爪门、铁线门的掌门请来,就说功夫街来了砸场子的,邀他们共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