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龙看着郑大海煞白的脸，继续说道：“大海兄，你该清楚，胡家父子现在用资金入股，明摆着是想一点点蚕食你的股份。等他们把你架空了，别说公司控制权，你连喝汤的份都没有。我买你的股权，其实是在帮你止损。”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得像在劝老朋友：“你好好想想，胡家父子是什么德行？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我李霄虽然手段直接，但从不做赶尽杀绝的事。难道我还能坑你不成？”
郑大海眼巴巴地望着他，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地嚼——这小子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换作自己，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绝对做不出来，可他偏偏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
其实在郑大海看来，李小龙的手段比胡家父子阴多了。他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李总，您是知道的，我郑大海创业不容易啊。这公司就像我亲儿子，现在让我把股份卖了，跟剜我心头肉似的……”
李小龙见他还在犹豫，摇了摇头：“郑总，看来你还是没拿我当朋友。既然你舍不得卖，那我只能走收购这条路了——正好我打算成立自己的物流公司，你的惠通物流底子不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李霄，你别欺人太甚！”郑大海猛地拔高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别以为有楚家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我惠通物流在江南城立足这么多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心里清楚，这小子的暴力手段和背景有多可怕，可这次是真被逼急了——对方不仅要抢股份，看那架势还想压价，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李小龙没想到他敢发脾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郑总，我劝你还是好好说话。以我的能力，低价收购你的公司易如反掌；就算我不动手，楚家那位楚风，你觉得他会给你面子吗？”
郑大海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知道李小龙说的是实话——楚家在江南商界的影响力，捏死他这个物流公司老板跟捏死蚂蚁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剩一声长叹。
李小龙见他没再硬顶，却也没松口，耐心渐渐耗尽，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既然你想不明白，那就跟我走一趟。”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郑大海慌了，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可李小龙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手腕被攥得生疼。
“带你去个地方，让你清静几天。”李小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失踪这几天，惠通物流群龙无首，股价肯定暴跌。到时候我再出手收购，价钱怕是要比现在低一半。当然了，你还有另一个选择——把股份卖给我，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郑大海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知道，眼前这小子说得出做得到，让他“失踪”几天绝非玩笑。真到了那一步，别说股份，他怕是连公司的壳子都保不住。
生死关头，他哪还敢犹豫，连忙喊道：“我卖！我卖还不行吗？你放开我！”
李小龙见他松口，立刻松开手，脸上露出笑容，还伸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语气热络得像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早说嘛，郑总。刚才要是不小心把你摔了，落下残疾可怎么办？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
郑大海被他这三百六十度的态度转变弄得晕头转向，只能陪着干笑：“李总说得是，说得是……”
李小龙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娜的电话。此时苏娜正在会议室里，跟几个部门主管讨论创办新物流公司的方案，桌上堆着厚厚一沓资料，白板上写满了流程和预算。看到来电显示，她立刻接了起来：“霄哥，有事吗？”
“物流公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正在推进，不过新公司手续多，怕是得些日子。”苏娜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他催得紧。
“先放一放。”李小龙说道，“你带上法务部的人，来基尼福大酒店，十楼1023房间。”
“啊？可我这边正在开会……要不我让王龙过去？”苏娜愣住了。
“不用，必须你亲自来。”李小龙语气笃定，“我跟郑总谈好了，他愿意把惠通物流的股份转让给咱们。你们过来办手续。”
挂了电话，苏娜还愣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随即又被狂喜取代。旁边的秘书见她半天没动静，小声提醒：“苏总监，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娜回过神，站起身说道，“今天的会先到这儿，散会！”
她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太不可思议了！郑大海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铁公鸡，无利不起早，让他把手里的股份卖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李小龙竟然做到了，而且看样子没费多少功夫。
苏娜快步走到三哥的办公室，把这事一说，三哥“啪”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法务部的人过去，合同拟好没？别让霄哥等急了！”
“正在路上拟。”苏娜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法务部的人早就被她叫到了车上，这会儿正拿着笔记本电脑，争分夺秒地草拟股权转让合同，连标点符号都反复斟酌。
半小时后，苏娜带着人赶到基尼福大酒店，按照地址找到1023房间。敲门进去时，正看到李小龙和郑大海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两杯没动过的茶。看样子两人已经谈完了细节，郑大海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
“霄哥。”苏娜走上前，递过手里的文件袋，“合同在路上拟好了，您看看。”
李小龙接过合同，大致翻了翻，然后递给郑大海：“郑总，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郑大海接过合同，手指有些发颤。他本想拖一拖，等跟胡家父子联系上，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没想到三霄电商的效率这么高，半小时就把合同摆在了他面前，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他深吸一口气，逐页翻看。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股权转让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公道些。看来李小龙虽然手段强硬，倒也没真打算坑他。
李小龙站在一旁，看着他逐字逐句地核对，耐心等着，还适时递过一支钢笔：“郑总，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郑大海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没有落下。这一笔签下去，他在惠通物流十几年的心血，就彻底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可事到如今，他哪还有退路？
最终，他咬了咬牙，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因为用力而有些潦草。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李小龙拿起签好的合同，递给苏娜：“让法务部的人再核对一遍，没问题就去办手续。”
“好。”苏娜接过合同，带着人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特意把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李小龙和郑大海。李小龙看着失魂落魄的郑大海，忽然笑了笑：“郑总，签都签了，就别愁眉苦脸的了。其实我还想麻烦你件事。”
郑大海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这小子该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