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随意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楚家老四的怒火。
“李霄！你还有脸吃鸡？”楚家老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李小龙怒斥道，“你知道你这次把我们楚家害得多惨吗？”
李小龙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楚家老四，语气平静地反问：“我怎么就害了楚家？”
“你还好意思问？”楚家老四气得脸色涨红，口不择言地吼道，“说！你是不是李战和宋娅那对狗男女的野种？”
“住口！”
不等李小龙回应，楚尚方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碗碟都叮当作响。楚家老四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一哆嗦，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楚尚方怒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谁是狗男女？”
“不……不是的，爸，我……”楚家老四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竟然为了李霄对自己动了真怒，一时间语无伦次，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楚家虽是武学世家，但楚家老四是个例外，他自幼便弃武从文，性子本就偏怯懦，哪里经得住楚尚方这雷霆之怒。他定了定神，还想辩解：“爸，这李霄他……”
“住口！”楚尚方再次厉声打断，眼神如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当年李霄的父母初到江南城，咱们楚家与他们相交甚笃，这些事你都忘了不成？”
“可是爸，”楚家老四壮着胆子，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现在李战和宋娅已经完了啊！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当年做了什么，咱们楚家要是不赶紧跟李霄划清界限，迟早要被唐家和宋家联手打压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爸，您想想，唐家和宋家那是什么体量？那是咱们楚家能抗衡的吗？为了一个外人，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不值得啊！”
他这番话，倒不全是私心。楚家若是真的垮了，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地位和尊荣，自然也会化为乌有。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他觉得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
楚尚方看着四儿子这副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他这几个儿子里，除了老六还算有点血性，也就老大楚风最能让他看得上眼——楚风不仅功夫扎实，在商业上的才能也颇为出众，是他心中最合格的继承人选。
“砰！”
楚尚方猛地站起身，走到楚家老四面前，抬脚就踹了过去。这一脚力道极重，与其说是为了维护李霄，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骨气的儿子！
楚家老四“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腰撞在椅子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楚尚方指着他，怒不可遏地骂道：“看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楚尚方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孬种！楚家的家业要是交到你手里，不出一年，就得被唐家和宋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学学你大哥！”楚尚方越看他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楚尚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怕过唐家？”
“当年我资助宋娅创业的时候，唐宋两家也没敢说半个不字，如今我难道还会怕了他们不成？”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凛然正气，瞬间压下了满室的躁动。
这时，李小龙站起身，走到楚尚方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劝道：“老楚，算了。老四也是为了楚家着想，他心里是向着家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