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楚家着想？真为楚家着想，就不会说出这种没骨气的话！”楚尚方余怒未消，狠狠瞪着地上的老四，“我楚尚方活了一辈子，何曾怕过唐家和宋家？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火气，转头看向李小龙，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喟叹：“李霄啊，我是恨啊……你说我现在还撑着一口气，唐家和宋家就敢对楚家虎视眈眈。若是哪天我闭了眼，就凭小风一个人，能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吗？我恨，恨我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能顶事的！”
李小龙看着老人鬓边的白发和眼底的憔悴，轻声安慰道：“老楚，您放宽心。如今我的身份曝光，唐宋两家的注意力多半会集中在我身上，暂时未必会动楚家。”
“唉……”楚尚方长长叹了口气，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这时，楚家老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眼，看向李小龙的眼神里带着怨毒：“李霄，你说得对，现在唐宋两家最想对付的就是你！你不光是李战那个野种，还抢了宋玉树的未婚妻唐诗雨，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你？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我们楚家垫背！”
他指着李小龙，声色俱厉地喊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楚家！我楚家跟你再无瓜葛！楚留洋，以后不准再叫这个野种师傅！”
“我不！”楚留洋立刻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我就认李霄师傅，换谁来我都不认！”
“你这个混账东西！”楚尚方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拐杖就朝老四砸去。楚家老四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从椅子上蹿起来，转身就想跑。
“老楚，别冲动。”李小龙一把拉住楚尚方的胳膊，低声劝道。
“李霄你别拦我！”楚尚方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今天我非揍死这个胆小如鼠的东西不可！丢人！太丢人了！我楚尚方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孬种！”
李小龙瞥了一眼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楚家老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笑：“老楚，我觉得你儿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环视一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我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个烫手山芋，谁沾谁麻烦。”
“李霄！”楚风见状，忍不住站起身，眉头紧锁，“我爸的心意还不够清楚吗？你何必说这种话？”
“楚风大哥，”李小龙转头看向他，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你当初在我创业时投的那六个亿，这份情我记着。但这次的事是我自己的因果，不该拖累楚家。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各位说清楚——请楚家保持中立，不必因我与唐宋两家为敌。”
说完，他对着楚尚方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毫不留恋地朝门外走去。
楚尚方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双手在身侧暗暗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师傅！你去哪儿啊？等等我！等等我！”楚留洋见状，急得直跺脚，拔腿就想追上去。
“洋洋，你给我站住！”楚家老四急忙喊道，还想阻拦。
“你给我闭嘴！”楚尚方反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踹得趴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渐浓的公路上，李小龙看着身旁坐立不安的楚留洋，淡淡开口：“其实，你不该跟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跟出来？你是我师傅啊！”楚留洋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红了，“师傅，你……你该不会是要赶我走吧？”
看着少年泫然欲泣的模样，李小龙心里软了下来，放缓了语气：“怎么会？小孩子别胡思乱想。”
“哦……”楚留洋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把那点强挤出来的眼泪擦掉，乖乖坐直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