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都市警察局下辖有三个分局,分别是三江分局、东都分局以及高新分局。三江分局主要负责老市区这一片,地方不大,但人口聚集;东都分局则是东都湖一带,由于东都湖很大,东都分局所覆盖范围一点也不比三江分局小;而高新分局从字面意思也可以理解,国家大力发展高新发展区,而这一片新区域自然就归高新分局管理。三江分局辖区内又分了很多街道派出所,而其中春曙街道派出所正是其中之一,黄远就分属这个派出所。
今天春曙派出所格外的热闹,奉溪木材厂押解来的木工挤满了办事大厅,小警员们为了录笔录忙得不可开交;法医们因为多了三具尸体,正加班加点地做解剖,分析死亡原因;而黄远则带领两个徒弟,对柳含烟和柳明展开了审讯工作。
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所有的工作都接近尾声,调查审讯已基本结束,对于冯雪宜绑架一案也初步有了眉目。
和黄远预想的一样,柳含烟作为始作甬者,她的初衷是想把冯雪宜换一户寄养人家,以柳含烟的意思,自从冯章死后,冯雪宜一个独身女子和三个男孩生活是不合适的,所以她想让一位远房亲戚代为照顾。这个初衷基本没有问题,但坏就坏在柳明起了歹心,他让奉溪木材厂里的木工绑架了冯雪宜,并勒索500万元,虽然最终未能成功,但已构成严重的刑事犯罪,柳明已主动承认这一犯罪事实,奉溪木材厂的木工也多人证实这一罪证,所以等待柳明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但是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所有人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无一人能提供有效线索,仿佛这人就这么凭空出现,杀了人后又凭空消失一般,毫无踪迹可寻。法医处倒是有两个好消息:一是死亡的三个木工都是被刀具所杀,皆为一击毙命,作案工具形似弯刀,但刃很短;二是黑影人留下一个脚印,是四十二码,鞋子纹路不清,不能确定是什么鞋,只能估摸着犯人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身高,其它再无有用线索。
让人把做好笔录的木工一个一个放走后,黄远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他从凶手的杀人手法上确定此人绝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是职业杀手,可是冯雪宜这个之前不显山不显水的小姑娘,怎么会招惹上职业杀手呢?这让人难以理解。
看来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就在黄远思索案情时,文琢华带着一个老人走进了派出所,文琢华已和黄远熟门熟路,和大厅的小警员打了声招呼,文琢华直接带着老人进入黄远的支队长办公室。
“黄队长!情况怎么样?”一进入办公室,文琢华便开口询问道。
“是小文啊!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但凶手还没有眉目。”黄远把案件的基本脉络讲了一遍,和文琢华掌握的情况差不多,当听到对凶手几乎没掌握什么有用线索时,他的眉毛也是皱了起来。
“这位是……”黄远说得差不多了,才发现文琢华身边的老人,不禁好奇地问道。
“老朽名为南宫擎,那柳含烟正是老朽的儿媳妇,给你们添麻烦了。”南宫擎主动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南宫家老家主!幸会啊幸会!”黄远自然知道南宫擎,连忙握住他的手。
“这是支队长黄远。”文琢华在一旁为南宫擎介绍道。
“黄队长!如果我那不孝儿媳做了什么知法犯法的事,您尽管从严处理,我们南宫家绝不姑息。”南宫擎握着黄远的手,镇重道。
“老家主,您言重了,贵儿媳只是协助我们做个调查,并未有什么违法的事,过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黄远心说这老头太有气场了,面对他时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气势压住,这是黄远从未有的感受,大家族的家主果然没有一个是普通货色。
“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见一见我这个不孝的儿媳妇?”南宫擎说出了自己这次来派出所的目的。
“这……”黄远犹豫了一下,但他马上点头说,“当然可以,老家主随我来。”
黄远把南宫擎带到一间会客室,同时也让人把柳含烟叫了过来。
柳含烟抬头见到南宫擎,脸色立刻变了,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黄远带着文琢华退出了会客室,这是他们南宫家的家事,作为外人,黄远觉得还是不参与为好,当然两人的谈话内容会是啥,黄远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毕竟冯雪宜的事情应该人尽皆知了吧!
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南宫擎铁青着脸走出会客室,他再次握住黄远的手说:“黄队长!让您见笑了,至于冯雪宜的事情,还请黄队长多费心,若有用得到我们南宫家的地方,黄队长尽管提,我们南宫家一定全力支持。”
“哪里的话,冯雪宜被绑架,我们警方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把她解救出来,不过如果南宫家若有什么有用线索,还请及时和我们警方沟通。”黄远总觉得此事还是和南宫家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之后的确有需要南宫家帮助的地方。
“会的。”南宫擎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小文!你要和我一起走吗?”南宫擎看向文琢华。
文琢华想了想,摇摇头说:“不了,南宫叔!我担心雪宜的下落,我在这里和黄队长再沟通点事情。”
“也好,雪宜能有你这个朋友我很欣慰,那就麻烦你多操心,我先回去,有些事我也该处理处理了。”南宫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老爷子这是真的动怒了。
这时柳含烟从会客室中走出,看着南宫擎走出派出所,她没有出声,而是整个人如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南宫集团大厦顶楼,一身西服的南宫逸在办公室来回的踱步。就在今天上午,他得知母亲被派出所带走的消息,本来他应该去一趟的,但他隐隐觉得不妥,便一直没有前去。可是中午时分,公司有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有传闻他不是南宫瑾的亲生儿子,现在公司上下四处传播,已经对他的名声有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铃……”手机铃声响起,心烦意乱地南宫逸盯着手机不知该接不该接,直到手机铃声快结束的时候,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南宫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那个叫冯雪宜的女孩死了。”一个变了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想不想做稳你现在的位置?”
“什么?!你是谁?”南宫逸满脸骇然,对方竟然说那个叫冯雪宜的女孩死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要你现在这个位置?”电话那头丝毫没有要回答南宫逸的意思,他不答反问道。
“想又怎么样?你连你是谁都不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南宫逸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语气中充满了对对方的不信任。
“你信不信无所谓,你听过我说的话后,自己判断就好。你只要……”电话那头向南宫逸说出了一个惊天方案,良久,对方抛下一句:“这是唯一能保住你位置的方法,要不要做,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南宫逸拿着手机,反复思索着对方的方案,连秘书通知参加董事会的声音都没听到,直到她喊了好几句,这才反应过来。
这次董事会基本上把所有董事都叫了过来,连已经好久未出现的南宫擎也出现在董事会上,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关于柳含烟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卸下南宫逸代理董事长的职务。原来一年前,原董事长南宫瑾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至今都没有苏醒,这段时间一直由南宫逸执行代理董事长一职,如今因为柳含烟的变故,南宫逸的身份成疑,所以暂且卸下代理董事长一职,由南宫擎重新执掌董事长一职,直到确认下一任董事长为止。
卸下代理董事长一职的那一刻,一颗邪恶的种子在南宫逸身体里慢慢滋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