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女孩正是在奉溪木材厂被人掳走的冯雪宜,郑向东和人通话时她刚好醒来,听到对方要杀自己,吓得忍不住挣扎起来。
其实郑向东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只是雇主的命令他无权反驳,于是他走到冯雪宜面前,举起了手中的短刃。
害怕的眼泪从冯雪宜那双灰暗的眼睛中汩汩而下,她知道自己的青春可能就要走到这里截止了。
冯雪宜的嘴巴被胶带贴住,她只能无声地挣扎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郑向东的短刃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望着冯雪宜那双满含热泪的无神眼睛,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十多年前那场暴风雨,当时的渔船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包括船长在内七八个人,而这几人之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她就是船长的女儿,也是郑向东的初恋。可是一场暴风雨不仅夺走了他们所有人,也夺走了郑向东唯一的留恋。
就在所有人即将落水之际,郑向东拉住那个女孩的手,当时的她也像冯雪宜一样,眼睛中全是泪水,或许也有雨水、有海水,但那种不舍,是郑向东今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谁说杀手无情,只是他的情消逝在他已经心死的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里。
郑向东的刀还是落下了,不过他斩去的是束缚在冯雪宜手脚上的麻绳,趁着夜色他拉着冯雪宜上了自己那条渔船,去了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文琢华照例去上班,黄远昨晚估计忙了一晚,既然没有打电话来,文琢华还是决定正常上班。今天运气不错,上午接到两批客户,都订了波特,不过刚送走客户没多久,文琢华收到了南宫擎的电话。
老爷子今天心情不好,想让文琢华过来陪他钓鱼,按说文琢华要上班,这样的要求本可以拒绝,但南宫擎毕竟是南宫家的人,身份应该不简单,文琢华也想通过这位老爷子多了解一下南宫世家,所以还是欣然答应了。
和邱云志告了假,文琢华打了个的直奔南宫擎的住处,进门刚好看见南宫擎的妻子许阿姨在给菜园子施肥,问了一下南宫擎的位置,文琢华便在东都湖沿岸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块巨石旁边找到了南宫擎。
南宫擎正用两根鱼杆在钓鱼,一根长一根短,长的那根大约四到五米长,此时正握在南宫擎的手上,短的那根被固定在南宫擎身旁,杆体有一个滑轮,这种鱼杆应该是用来钓大鱼的,文琢华看到鱼线一直伸往湖中央,似乎扔出了很远。
“小文啊!你来啦!来,快过来,我这有个小凳子,你坐这里。”南宫擎一眼就看到了文琢华,热情地邀请他过来。
“南宫叔!您这地方选得不错啊!周围浅石暗滩比较多,应该是翘嘴或黑鱼的理想场所吧?”文琢会环顾周围,南宫擎所选位置是一块浅石滩,他附近水域必然有很多石头,一些掠食性鱼类很喜欢在这种地方。
“哎哟!小小年纪你倒懂得不少嘛!来,你看看我的收获。”南宫擎指着身旁的鱼蒌,很自豪地让文琢华去看,文琢华凑近一看,果然里面有好几条翘嘴,有两条差不多有三四斤重。
文琢华竖起大拇指,“这鱼,真肥!”
“哈哈!一会儿晚上在我这里吃饭,我们喝两杯。”南宫擎就爱听别人说他钓的鱼好,当即开心地邀请文琢华留下来吃晚餐。
“既然南宫叔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文琢华没有拂南宫擎的意,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哈哈!好,我们继续钓鱼,我还打算钓两条黑鱼呢!”南宫擎让文琢华坐下,两人各守一个鱼杆,开始认真钓鱼。
只是安静地坐了十来分钟,一直未有鱼上钩,南宫擎面色逐渐凝重,用不轻不重的声音问文琢华:“小文,昨晚的事是怎么回事?听说有人被绑架了,连柳含烟那妮子都进所里了?我听说你也在场,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事……还挺复杂的,”文琢华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