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临近下班的时候,四合院里又热闹了起来。
后院的许大茂,正推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飞鸽自行车,在院里显摆。
“嘿,我说傻柱,你瞅瞅,我这车,刚换的内外胎,链条也上了油,骑起来那叫一个轻快!”许大茂一只脚踩在脚蹬上,得意洋洋地对着刚下班的傻柱嚷嚷。
傻柱白了他一眼:“不就是辆破车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哟,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啊!”许大茂怪声怪气地说道,“你有本事,你也弄一辆啊?我跟你说,我这车,可是我们放映科的脸面!下乡放电影,没它可不行!”
院里不少人看着许大茂那辆自行车,眼神里都透着羡慕。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那可是结婚必备的“三大件”,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一辆永久牌或者飞鸽牌的新自行车,要一百好几十块,还得要工业券,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了过来,扶着眼镜点评道:“大茂这车,保养得还行。就是这大梁有点掉漆了,车圈也该紧紧了。”
许大茂正要吹嘘两句,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铃——”
声音清脆响亮,一听就不是许大茂那辆旧车的动静。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大门口望去。
只见林枫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抄在兜里,悠哉悠哉地骑着一辆自行车进了院子。
当看清那辆车的瞬间,整个四合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崭新!
锃亮!
那是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车把上的镀铬件亮得能照出人影,车座是牛皮的,轮胎上的胎毛都还清晰可见。
这……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他再看看自己那辆满是划痕的旧飞鸽,顿时觉得跟一堆废铁没什么区别。一张脸,当场就绿了,嘴里发酸地嘟囔道:“新车有什么了不起?金贵!磕了碰了不得心疼死?哪像我这车,皮实耐用,走街串巷都不带怕的!”
“永久……永久牌的新车……”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的“专业分析”:“这永久牌,一百八十五块!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不吃不喝得攒小半年!还得搭上一张工业券,那玩意儿黑市上炒到二十块一张,有价无市!”
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肚子凑了过来,想彰显自己的“见识”,端着官架子“指导”工作:“小林啊,这车你得配个好锁,最好再焊个铁牌子刻上名儿,不然放院里不踏实。”
院里的人,议论声像是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充满了震惊、嫉妒和不可思议。
林枫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慢悠悠地骑到后院,找了个墙根,把车支好,还拿出块布,仔细地擦了擦车身上的灰。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马凑了上来。
“哎哟,林枫同志,恭喜恭喜啊!买了新车!”阎埠贵搓着手,脸上笑得像朵菊花,“那个……你看,我们家解成明天要去相亲,能不能……把您这新车借他用用?让他长长脸。您放心,保证给您爱惜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