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彻底垮了。
当他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破旧工作服,拿着扫帚和水桶,出现在工厂公共厕所的时候,所有看见他的人,眼神里都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曾经那些对他毕恭毕敬,见了面都要喊一声“一大爷”的工人,现在路过他身边,都会毫不掩饰地往地上啐上一口唾沫,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着。
“呸!老东西,活该!”
“还一大爷呢,我瞅着就是个老王八!心都烂透了!”
“让他去扫厕所都是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送去劳改!”
易中海佝偻着背,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反驳整个人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恶臭和羞辱中,苟延残喘。开除厂籍,留厂察看这比直接开除还要狠!
这意味着他虽然还能在厂里干活,但已经不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他成了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前途被人人唾弃的“罪人”!
消息传回四合院,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那个道貌岸然,天天把“仁义道德”、“以德服人”挂在嘴边的一大爷,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我的妈呀!真是没想到啊!这老易藏得也太深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看人可得把眼珠子擦亮点!”
“活该!让他算计林枫,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算计到茅坑里去了!”
易中海回到院里,迎接他的,是无数道鄙夷和厌恶的目光。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连一大妈都觉得丢人现眼,整日以泪洗面,闭门不出。
一大爷倒台了,这个在院里象征着最高权力和地位的位置,自然也就空了出来。
院子里,立刻就有人动了心思。
首当其冲的,就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刘海中觉得自己是当之无愧的接班人。他本来就是二大爷,一大爷倒了,他不就顺理成章地顶上去了吗?他开始在院里四处活动,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跟人说:“院里不能没有主心骨,这摊子事儿,总得有人出来挑头嘛!我看,我就勉为其难,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阎埠贵可不这么想。他觉得论文化,论算计……哦不,论精明,他可比刘海中那个草包强多了。当个大爷,那每个月可是有街道办发的几块钱补贴的,还能管着院里的公共财物,这里面的油水可不少。
于是,两个人为了这个“一大爷”的宝座,争得是不可开交,面红耳赤。今天刘海中在院里开个小会,拉拢人心;明天阎埠贵就提着两根葱去东家串门,许诺好处。整个四合院,因为他们俩的争斗,变得乌烟瘴气。
街道办的王主任,被这事儿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亲自来院里协调了好几次,可刘海中和阎埠贵谁也不服谁,吵得她脑仁都疼。
这天,王主任又一次调解失败,看着还在为谁有资格主持会议而争吵的两个人,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扭头,看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林枫。
王主任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小林!你回来得正好!你来给评评理!”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枫身上。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停止了争吵,都眼巴巴地看着林枫。他们心里清楚,现在这个院里,真正能一言九鼎的,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大爷,而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要林枫开口支持谁,这事儿基本上就定了。
“林枫,你看,这院里不能没个管事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想当这个一大爷,你觉得谁更合适?”王主任问道。
刘海中立刻挺起胸膛,露出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脸上堆满了精明的笑容。
林枫的目光,淡淡地从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脸上扫过,没有丝毫波澜。他既没看刘海中,也没看阎埠贵,而是转向了王主任,平静地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建议。
“王主任,我觉得,咱们这个‘大爷制’,本身就有问题。”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人说了算,容易滋生官僚主义和个人恩怨,就像之前的易中海。我建议,不如干脆废除‘大爷制’。”
“废除?”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失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能说废就废?
“对,废除。”林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成立一个由三到五人组成的‘院务管理小组’。
小组成员,不分辈分,不讲资历,就一个标准——谁能真正为大家服务,谁真心实意为大家办实事。至于谁能进这个小组,也别咱们指定,就让院里所有住户,一人一票,公开投票选举产生。小组内部,遇事少数服从多数,集体决策。您觉得怎么样,王主任?”
林枫的这个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四合院里激起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