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提出的“院务管理小组”方案,这话一说出来,院里当场就炸了锅,跟热油里倒进一瓢凉水似的。这个提议,直接把刘海中和阎埠贵那点狗咬狗的算计给绕了过去,端上来一个听着就无比“公平”和“先进”的新法子。
街道办的王主任一听,眼睛登时就亮了。她正愁怎么收拾院里这烂摊子呢,林枫这法子,既响应了上头“发动群众,民主管理”的号召,又彻底把“大爷”这种带着封建残余色彩的称谓给扫进了历史垃圾堆。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还是个荞麦皮的!
“这个提议好!我看非常好!”王主任当场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小林同志这个想法,觉悟高,有水平!解决了我们街道的大难题!咱们就这么办!今天,咱们就当着全院所有住户的面,搞一次民主选举,选出咱们院第一届院务管理小组!”
刘海中和阎埠贵俩人都懵了,跟挨了两记后脑勺似的。他们俩争了半天,结果人家林枫一句话,直接把桌子给掀了,连带着他们俩吃饭的碗都给砸了个稀巴碎。
“这……这不合规矩吧?”刘海中急了,他那官迷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地就想拿老规矩说事,“院里历来都是一大爷管事,怎么能说废就废呢?”
王主任脸一沉,眼睛一瞪:“刘海中同志,什么叫规矩?群众的意见就是最大的规矩!现在是新社会,不搞过去那套论资排辈的旧习气!我看小林同志的提议就非常符合我们新时代的精神面貌!”
阎埠贵那对小眼睛在镜片后面转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立刻就想明白了,论威望,他拍马也赶不上林枫;论人缘,他也比不过天天装腔作势的刘海中。可要是搞投票,那就不一样了!他自问平时跟街坊邻里关系处得还行,至少没像刘海中那样得罪那么多人,没准能混个一官半职,那也是好的。
于是,三大爷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推了推眼镜,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我同意!我同意林枫的提议!民主选举好啊,这说明咱们院进步了!我阎埠贵,坚决拥护王主任和林枫同志的决定!”
有人带了头,院里其他人也立马跟着嚷嚷起来。大家早就受够了几个大爷扯皮拉筋的日子,尤其是易中海倒台后,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让人看着就腻歪。现在有机会自己投票选个管事的,谁不愿意?
“我们同意!”
“就该这样!省得天天看某些人鼻子朝天,摆官架子!”
“林枫说得对,谁能办事就选谁!咱不看那个!”
王主任见民心所向,心里更有底了。她当即让街道办的干事拿来了纸和笔,又从谁家屋里搬来一张八仙桌,拿个破饼干盒子当投票箱,往院子当央一摆,一个简易的投票站就算齐活了。
“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管理小组暂定三人,大家把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写在纸条上,投进箱子里,唱票的时候公开透明,谁的票多谁就上!”
投票过程简单又热闹。
林枫的名字,毫无悬念地出现在了每一张选票上。他现在是院里的定海神针,是战功赫赫的英雄,是技术超神的大拿,更是把伪君子易中海拉下马的正义化身。选他当组长,那是全院上下,包括阎埠贵在内,都心服口服的事情。
唱票结果出来,林枫——全票通过!
第二个高票当选的,是秦淮茹。这让很多人都有些意外,但仔细一琢磨,又在情理之中。秦淮茹自从跟着林枫干起了缝纫机的活,整个人都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见人就哭穷,指望别人接济的俏寡妇,而是成了一个靠自己双手挣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常帮衬邻里的“秦姐”。
她自力更生的正面形象,加上她是林枫“代言人”的身份,让她在妇女群众中获得了极高的支持率。尤其是她现在管着院里的缝纫机生意,谁家没个缝缝补补的事儿求到她?这人情票,自然是少不了的。
秦淮茹高票当选副组长,负责日常事务和妇女工作。
最后一个名额,竞争就激烈了。
最终,三大爷阎埠贵凭借着自己多年在院里“教书先生”的身份,以及从不轻易得罪人的圆滑,以微弱的优势,挤掉了其他几个候选人,成功当选。他被任命为小组的财务委员,负责管理院里那点可怜的公共账目和杂项。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得偿所愿,至少能名正言顺地管着钱了。
最精彩的,还是二大爷刘海中的票数。
当唱票员用拖长的声调,喊出最后的结果时,整个院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刘海中——零票!”
“噗哈哈哈……”
“一票都没有?我的天爷,这人缘得差到什么地步啊!”
“活该!天天就知道端着个臭架子训人,跟谁都欠他八吊钱似的,谁会选他?”
刘海中那张本来就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本以为自己就算当不上一把手,捡个漏,当个小组成员总没问题吧?他甚至都想好了当选后要怎么发表就职演说了。可结果呢?零票!这比当众扒光了他的裤子还让他难堪!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院里的人,嘴唇哆嗦着,跟得了羊角风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最后,在一片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被他老婆连拖带拽地扶回了屋里。院子里,那“零票”的余音,好像还在梁上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