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艾利都治安局总部,第十一层特勤组办公室。
这里有着全城最先进的空气过滤系统和最明亮的冷色调灯光。
对于朱鸢来说,这里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战场,是秩序与正义的象征。
但今天,这个战场让她坐立难安。
“啪、啪、啪。”
朱鸢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关于《近期空洞以骸异常活跃化》的报告。
然而,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光标依然停留在第一行的标题上,连一个字都没动。
“不对劲……”
朱鸢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感觉办公室的空气干燥得让人窒息。
明明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没有肌肉酸痛,没有偏头痛,甚至连视力都清晰得能看清十米外苍蝇的翅膀。
但精神上,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拼图。
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个男人手掌的温度。
每当她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思考案情时,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哲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以及那句在她耳边低语的“放松点”。
“该死!”
朱鸢猛地把钢笔拍在桌上,吓了旁边路过的文职人员一跳。
她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凉水,试图浇灭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但这根本没用。那不是生理上的渴,而是灵魂深处对于某种“安宁”的极度匮乏。
这就是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
“哎呀,朱鸢队长?”
一个悠哉游哉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朱鸢背后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留着双丸子头,手里提着一袋热水瓶的少女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青衣,她的搭档。
也是局里资历老、直觉准的前辈。
“青、青衣前辈!”
朱鸢立刻坐直身体,试图掩饰桌上空白的报告。
“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倒是没有。”
青衣迈着那独特的戏曲步法晃悠过来,那双看似充满古韵实则扫描一切的电子眼在朱鸢身上转了一圈。
“只是觉得,队长今天的气色,好得有些离谱啊。”
青衣凑近了些,似笑非笑。
“往常这个时候,你早就因为昨晚的加班而黑眼圈浓重、一边贴膏药一边骂人了。可今天……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就连皮肤都好像做过顶级保养一样。”
朱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这是因为我昨晚……昨晚睡得比较早!睡眠充足!”
“哦?是吗?”
青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是我也听说,昨晚六分街那边的以太波动很不正常。队长既然去‘巡逻’了,难道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
那一瞬间,朱鸢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切。
难道前辈发现了?发现自己在一个录像带店里,和一个男人发生了那样羞耻的“治疗”?
“没、没有!一切正常!”
朱鸢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只是……只是去吃了碗拉面!”
“霍,拉面啊。”
青衣吹了吹茶沫,眼神意味深长。
“那这碗面,功效挺大。改天带我也去尝尝。”
看着青衣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朱鸢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