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闺女这副模样,娄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养了十几年的小棉袄,怕是彻底漏风,还未必能留得住喽。
周一傍晚,忙活了一天的高振东刚走到家门口,就瞧见裹得严严实实的娄晓娥,正领着几个搬运工,守着一大一小两个大箱子在门口等他。
不用问也知道是送打字机来了,可高振东心里犯嘀咕:就算是老式打字机,也不该这么大个儿吧?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赶紧开门把娄晓娥让进屋,又招呼搬运工师傅进来。
娄晓娥对高振东住处的格局门儿清,熟门熟路地指挥师傅们把箱子抬进平日里遮得严严实实的南屋。高振东结了工钱,把师傅们送出门。
刚关上门,高振东就伸手抱了抱娄晓娥,柔声问道:“怎么这么急就送过来了?这天儿这么冷,等周日我去你家取也成啊。”
娄晓娥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认真:“我想着你早拿到,就能早着手忙活。虽然我听不懂你那工作,但听你说的,肯定是要紧事,能早一天是一天嘛。”
说完,她又抛出个“重磅消息”:“对了,我把电视机也一块儿送过来了!”
高振东这才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为啥“打字机箱子”能这么大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娄晓娥就抢先一步踮起脚,指尖轻点了下他的嘴唇,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许拒绝!东西都搬来了,哪有再拉回去的道理。”
得,来都来了,还能咋办。
高振东心里门儿清,这时候再讲拒绝的话就太不解风情了。他虽是轧钢厂的技术员,可心又不是钢铁铸的,自然不会在这时候犯倔,干脆换了个话题:“那你家里人以后看啥?这也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娄晓娥却一脸理所当然:“我爸妈他们有自己的电视啊!这台是我屋里的,本来就我一个人看,没事儿的。”
高振东瞬间体会到前世那句“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滋味,嘿嘿一笑:“行,当我没问。”
见他收下,娄晓娥立马眉开眼笑:“你去看看东西合不合用,我去给你做饭!”
望着她熟门熟路走向回风炉的背影,高振东失笑,也没跟她客气,只喊了句“橱柜里有馒头,不用做主食了”。待娄晓娥脆生生应下,他便转身进了南屋。
拆开箱子一检查,打字机保养得极好——娄晓娥显然提前仔细擦拭过,机身锃光瓦亮,键盘的机械部件活动起来丝滑顺畅,敲击时还会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颇有前世机械键盘的质感。
电视机他没多细看,既然是娄晓娥日常在用的,肯定没什么毛病,眼下要解决的,不过是计算机显示信号到电视信号的转换问题罢了。
这边两人相处得温馨和睦,对门闫埠贵家却正嘀嘀咕咕说闲话。
刚才高振东送搬运工出门时,闫埠贵就扒着窗户看得一清二楚。他缩回脑袋,跟三大妈八卦道:“瞅着没?对门高振东这是好事将近了!那姑娘三天两头往这儿跑,现在连嫁妆都提前送过来了!”
三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净胡说八道!你见过谁家先把嫁妆搬去婆家,婚前再拉回来,结婚当天又搬过去的?这不是瞎折腾嘛!”
闫埠贵琢磨琢磨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却依旧不死心,指着窗外追问:“那你说,那么大俩箱子能是啥?”
三大妈把没摘完的菜往他跟前一怼:“有那闲工夫嚼舌根,不如过来帮我摘菜!”
晚饭后,高振东送娄晓娥回了家,瞧着还不到八点,便折返回来抱起打字机,一边琢磨着下周日去娄家赴宴的事,一边朝中院易中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