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旁人说这话,易中海和贾家人或许还会半信半疑,但这话从高振东嘴里说出来,他们心里瞬间就有了底,连要证据的念头都没冒出来。
见高振东直接把许大茂的歪理给顶了回去,傻柱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心里暗爽:还是振东有本事,看你许大茂这下还怎么作妖。
秦怀茹望着高振东,眼神里满是期盼,语气怯生生的:“高主任,您的意思是……”她其实不清楚高振东具体是什么职务,只记得贾东旭在世时,对高振东的称呼从最初的“振东”,慢慢变成“高组长”,后来又成了“高科长”“高主任”。每次提起高振东,贾东旭语气里都带着十足的佩服,所以她也跟着这么叫。
高振东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贾家嫂子,许大茂对政策规定的理解太片面了,好多话都跟实际情况对不上。”
他心里明镜似的,过不了多久,他和娄晓娥的事迟早会在院子里传开。以许大茂的德性,知道后肯定会恨上自己。既然早晚都要撕破脸,倒不如现在就不给他留面子,这话里话外,已然是在暗指许大茂趁人之危、欺负孤儿寡母。早点把许大茂的真面目逼出来,或许反倒是件好事。
院子里的街坊一听高振东开口,心里顿时有了谱——高主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琢磨:许大茂这是故意说错规定,还是真的一知半解?怕不是故意想坑贾家吧?
傻柱更是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许大茂,别以为就你懂点规矩,有振东在这儿,你那点坑人的小把戏根本没用!”
要是换个人说他胡说八道,许大茂说不定还会争辩几句,可面对高振东,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没看见刘海中那两条还没好利索的腿吗?高振东这人看着平时笑眯眯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真要是动起手、较起真来,可比傻柱狠多了,再加上人家在厂里的地位摆在那儿,自己根本惹不起,也啃不动。
易中海一听高振东懂这些规定,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振东,你给仔细说说,也好让怀茹安心,别让她瞎琢磨,累坏了身子。”
贾张氏和秦怀茹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振东,生怕错过一个字。
高振东笑着给两人解释:“首先,按照国家劳动保险的相关规定,东旭的丧葬费不是他个人三个月的工资,而是咱们轧钢厂平均月工资的三倍。东旭的级别不算高,这么算下来,这笔钱说不定比许大茂刚才说的还要多一些。”
虽然还没说到最关键的抚恤金和顶替名额的事,但听高振东对规定如此熟悉,讲得头头是道,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事稳了,贾家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高振东继续说道:“不过丧葬费多一点少一点,其实不是最关键的。重点是,按规定,因公去世职工的母亲,只要没有工作,就算是被供养人,跟年不年满六十没关系——年满六十那条规定,是针对男性被供养人的。所以不管贾家嫂子你要不要去工作,东旭的被供养人都是三人,完全不影响你们领取他工资50%的抚恤金。”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在心里暗骂许大茂不是东西。他们刚才虽然也眼馋那个顶替名额,但顶多是心里想想,可没想着像许大茂这样,趁人之危去恐吓、欺骗贾家人。
“这许大茂也太缺德了,贾东旭刚走,就想着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就是,不怕遭报应吗?就不怕贾东旭晚上来找他算账?”
“幸亏有高主任在,要不然贾家这娘儿几个,今天指定要被他坑惨了。”
“可不是嘛!你看高主任平时不怎么管院子里的鸡毛蒜皮,可关键时刻,还是人家组织上的人靠谱。”
“高主任工作那么忙,哪有闲工夫管这些破事?要不是许大茂做得太过分,我估计高主任都懒得搭理他。”
“对对对,许大茂就是自找没趣!”
街坊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
高振东根本没心思理会许大茂的感受,继续跟贾家人解释:“另外,还有一点要跟你们说清楚,遗腹子也算是被供养人之一,所以你们完全不用为这个担心。”
听完这番话,贾家人才彻底放下心来。贾张氏拉着高振东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高振东对这个嗜吃止疼片的老太太没什么好印象,只是淡淡笑了笑,应付了几句。
秦怀茹走上前,对着高振东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高主任,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娘儿几个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振东一时有些为难,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好微微后退半步,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东旭走得突然,邻里之间,该说清楚的事情就得说清楚,不能让人家借着国家的规定歪曲事实,欺负老实人。”
说完,他又特意提醒秦怀茹:“贾家嫂子,顶替工作这事儿,你直接去找厂里就行,厂里会按规定办事的。咱们厂工种多、岗位也多,总有适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