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东敢说这种近乎打包票的话,也是因为知道剧情里秦怀茹最后确实成功顶替进厂了。想来有自己今天这番话,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
他忽然想起,剧情里秦怀茹进厂后干了好几年,工资一直都是二十七块五,连一级工的三十三块都没拿到。想到这儿,他又多叮嘱了一句:“这个顶替名额,我个人建议你别放弃。虽然工作可能会辛苦点,但不管什么工作都得付出努力。细水长流的工资,总比坐吃山空强。”
他没提名额买卖的事——以他的身份,谈论这种话题不合适,只着重强调了“放弃与否”的重要性。秦怀茹一听自己大概率能进厂工作,哪儿还会想放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有了工作,就能挣钱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说句公道话,在拉扯孩子这件事上,秦怀茹确实尽了全力。虽然把孩子教得有些自私、爱占小便宜,但好歹一个都没落下,就连贾张氏,她也尽心尽力照顾着,止疼片从来没断过。只能说,她在那样的困境下,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都是挣扎着过日子的老百姓,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能咬牙坚持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不能因为她身上的一些小毛病,就否定她所有的付出。
秦怀茹抽泣了几声,用力点了点头:“我听您的,高主任。谢谢您!”骤然失去家里的顶梁柱后,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泪也流得更凶了,不过这次是庆幸的泪。
人心都是肉长的,街坊们见贾家人总算能安心,也都替她们感到庆幸。易中海也再次向高振东道谢,高振东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板凳上。
转过身,正好对上了许大茂和傻柱的目光。许大茂眼里满是怨毒,可在高振东看过去的瞬间,他又立刻低下了头,眼神躲闪,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害怕。
傻柱就不一样了,他正盯着满脸泪痕的秦怀茹发呆,眼神有些发直。察觉到高振东看过来,他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似的,随即挺直了腰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小子,心思还挺多。高振东在心里暗笑一声。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板凳上,笑着打趣傻柱:“傻柱,想啥呢?魂都快飞了。”
傻柱连忙摇头:“没、没瞎想啥。振东,还是你厉害,许大茂在你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出!”这话题转得生硬又刻意,高振东都忍不住在心里替他着急:傻柱同志,这转移话题的本事还得练练啊。
大戏落幕,易中海喊了声“散会”,街坊们便三三两两各自回家了。三位管事大爷留了下来,按照之前傻柱提议的,负责收取愿意捐款的人家的钱。
傻柱没等别人,主动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放在了桌上——他之前已经说过要捐钱的。高振东也跟着走过去,放下了五块钱。
对他来说,这五块钱根本不算什么。他工作三个多月,加上在运算所支援时每天两块钱的补贴,单是已经领到的工资就有近四百块。哪怕不算系统里的积蓄,他也没把这五块钱放在眼里。要不是怕捐太多太扎眼,以他的性子,随手就能拿出十块。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贾家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多急,也算不上多穷,意思意思也就够了。
转身往家走,高振东心里清楚,虽然今天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随着贾东旭的去世,院子里的一些事终究还是会按原有的轨迹上演。这个四合院,恐怕会比他刚来时热闹不少。
回到家,屋里安安静静的。前一天他已经跟娄晓娥说过贾家的事需要忙活,让她不用过来,可真没人在身边,高振东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他洗了把手,拉上窗帘,准备进行系统抽奖。最近这几个星期,他的手气时好时坏,有欧气爆棚的时候,也有非酋附体的日子,不过也攒下了不少好东西。
今天帮贾家人解决了大麻烦,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说不定手气会好点。高振东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
“当当当当——”实在受不了系统抽奖过程太过单调,高振东自己给自己配起了音,模仿着电视里抽奖的喜庆节奏。
抽奖结束,高振东看向系统给出的奖励,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说呢,这份收获,多少带点“特殊属性”。说它有味道吧,这东西本身其实没什么气味;说它没特点吧,又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不过高振东还是很满意的。要不是系统抽出来,他打死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东西——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这玩意儿确实太偏门了。但仔细一想,这东西在当下的环境里,还真挺有实用价值的。
他把奖品收进系统空间,洗漱一番就睡了。明天还要去第一研究室看看,琢磨琢磨新抽到的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高振东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刚走进厂门,就远远看见秦怀茹正陪着贾张氏,应该是来办理抚恤事宜的。
到了技术科,迎接他的除了许久未见的同事们的热情问候,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一部分是部里转下来的,一部分是ESR项目相关的,还有一些是老陈那边交接过来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