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可是型号总师，考虑的层面比他们俩这些子系统负责人高得多。他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老何，这话你就说错了，这钢芯弹的意义，大了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何总挠挠头：“我还真不知道，您给说道说道。”
“这意味着，咱们能用白菜价，造出比现有坦克主炮更强的火力！”罗总指着数据，声音都透着兴奋，“10%怎么了？就这10%，在实战中就能拉开差距！何况你还说了，后续还有潜力可挖。咱们可以搞两款弹——一款贵点的碳化钨弹，追求极致威力；一款便宜的钢芯弹，满足大规模列装需求。这简直是两全其美啊！”
姜还是老的辣，罗总一句话，就点透了“高配版”和“低配版”的搭配思路。说到底，还是穷啊，能花小钱办大事，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得了好消息的罗总，兴致更浓了，低头继续翻看后面的装甲测试记录。
“老关，你这两款新式装甲可以啊！”罗总指着数据，语气里满是赞赏，“老式100线膛炮，不管是北边的原装弹，还是咱们的仿制品，不管是标准装药还是强装药，全都拦下来了，防护效果没得说！”
关总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京城高振东同志的手笔，这首功我可不敢抢。不过话说回来，这两款装甲对现在主流的坦克火力，防护确实够硬。”
何总瞅着他那得意劲儿，忍不住泼冷水：“瞧把你美的，得意忘形了吧？忘了你那宝贝装甲，被我的翼稳脱穿打穿的时候了？”
关总也不生气，他俩斗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拌嘴。他乐呵呵地回道：“那也得看运气！而且你那全钢翼稳脱穿，想打穿我的爆反装甲，可没那么容易。”
这话倒是不假——爆炸反应装甲的软肋，就是对付翼稳脱穿的效果一般。不管是碳化钨弹芯还是钢芯弹芯，都能对爆反后面的主装甲造成损伤。
只不过钢芯弹得看脸，有时候能打穿，有时候就被拦住了；而碳化钨弹芯则是稳扎稳打，虽然威力会被爆反削弱，但基本上都能啃穿主装甲。
至于复合装甲，对付全钢翼稳脱穿的效果就很好了，历次测试全都稳稳扛住，没被打穿过一次。
即便是面对威力更强的碳化钨翼稳脱穿，复合装甲也能做到有来有回，虽然有一定概率被击穿，但这个概率并不算高。
关总的话，怼得何总心里一阵憋屈。但他转念一想，从之前对关总装甲毫无办法，到现在能打得有来有回，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而且他的炮和弹，都还没到最佳状态，怕什么？
这么一想，何总顿时又腰杆挺直了，对着关总放狠话：“老东西，别得意太早！我的炮和弹还没调校到位呢，等老子把活儿干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关总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半点不怵：“那我就等着！反正现在，还是我略胜一筹，哈哈哈！”
看着这两个从坦克仿制改进那会儿就开始斗的“中年小孩”，罗总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去劝。这种场面他见多了，只不过以前都是老何占上风，今儿个倒是关总扬眉吐气了一回。
周围的试验员和技术员们，也都憋着一肚子笑，不敢出声——这可是历次甲弹对抗试验的保留节目，少了都没意思。
等他俩斗得差不多了，罗总才清了清嗓子，招呼道：“行了行了，你俩先歇会儿，咱们正事儿要紧——商量商量这几款新家伙，该怎么用在5DL上。”
正在斗嘴的两人立刻收了声，凑到罗总身边，眼神里满是认真。
“先说说装甲吧，保命的事儿，得放在前头。”罗总看向关总，“老关，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关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的想法是，5DL的改进，不能大动干戈。如果把复合装甲当成主装甲，那炮塔的生产工艺乃至整车设计都得推倒重来，成本太高，周期也太长。要是搞外挂复合装甲，它的体积和重量又比爆反大太多，得不偿失。”
罗总点点头，深表赞同：“你考虑得对。5DL的改进，讲究的是小修小补、快速见效。而且5DL的发动机功率摆在那儿，要是再增加复合装甲的重量，功重比就太难看了，机动性肯定要受影响。”
关总接着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5DL的改进，以外挂爆炸反应装甲为主。一来工艺简单，改造成本低；二来重量轻，对机动性影响小。虽说爆反对伴随步兵有点风险，但只要把它主要布置在车体正前方，这个问题就能克服。”
说着，他还不忘瞥了何总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么改，既快捷又便宜，还不怎么影响机动性。防护能力也够——北边的主力弹打不透，老何的新炮新弹也得掂量掂量。再配上京城轧钢厂改进的593铸造装甲钢炮塔，对付现阶段的威胁，完全够用了。”
被关总这么一瞟，何总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但他也没法反驳——现阶段，他的新炮新弹确实没能完全碾压关总的装甲，他还得继续琢磨。
“至于复合装甲，”关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觉得可以把它当成下一代坦克的主装甲来研发。我也得再琢磨琢磨，把工艺再优化优化。高振东同志已经帮我们铺好了路，剩下的，我们自己也得努把力。”
“嗯，这个思路很稳妥。”罗总点点头，又转向何总，“老何，你的火炮和弹药，打算怎么弄？”
何总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地说道：“我的炮和弹，还得接着改进，而且我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搞定。但有个问题——这款105滑膛炮的炮尾尺寸，比老100线膛炮大了不少，结构外形也完全不一样，现有的5DL炮塔根本装不进去。”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下一代坦克能尽快上马，那5DL的改型就没必要装这款炮了，已经生产的5DL也不用费劲改装。但如果下一代坦克的研发周期太长，那5DL的改型就可以考虑换装这款炮，好歹能提升一截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