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乎装备走向的会议，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敲定的。哪怕相关人员齐聚京城，最少也得留出一天筹备时间。罗总心里门儿清，这种大事急不得，干脆在京城住了下来，静候会议召开。
另一边，高振东主导的《项目管理体系》培训迎来尾声。别看培训只有六天，课时密度却大得惊人——一天八个课时，六天合计四十八课时，比大学里不少考查课的总学时还要厚重。全程只有他一个授课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学员们也不好受，连续高密度灌输知识，对身心都是极大考验。好在那个年代人人憋着搞建设的劲头，这份滚烫的激情，支撑着所有人咬牙扛了下来。高振东看着台下热情澎湃的面孔，也跟着热血上涌，硬撑到最后。他暗下决心下次不能这么折腾，想到自己设计《安全生产管理体系》时张弛有度的节奏，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这番辛苦也有回报。运算所的一次培训，加上这次《项目管理体系》培训，两次讲授的都是通用性极强的知识，覆盖各行各业。经此两役，高振东的名字彻底在各个系统打响。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无论走到哪个系统，总能遇上几个恭恭敬敬喊他“高老师”的人。这份实打实的认可，让他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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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工委关于5DL坦克改进方案的专题会议，终于在会议室里正式召开。军方使用单位、科研院所、生产厂家的各路专家济济一堂，聚精会神听着草原拖拉机厂罗总的汇报。
当汇报到复合装甲与爆反装甲的防御性能时，全场陷入寂静，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专家们满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才多久，咱们的装甲技术竟已强悍到这般地步？
就连一向严谨、凡事拿事实说话的军方使用方代表，也忍不住当场质疑：“罗总，你们这批装甲的试验数据，当真严谨可靠？”这话听着客气，言下之意却近乎直白：你这数据，怕不是在吹牛吧？
罗总早料到众人会有此反应，毕竟成果太过惊人。他非但不恼，反而胸有成竹笑道：“我拿项上人头担保，试验流程严谨规范，数据真实可靠，绝无半点掺水！退一步讲，就算咱们自己的火炮弹药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北边原装进口的火炮和穿甲弹，照样啃不动咱们的装甲！这一点，足以说明问题了吧？”
军方代表面露愧色：“罗总，实在是……这成果太出人意料了。”
罗总摆手示意无妨：“我完全理解！当初我接到负责装甲研发的关总的报告时，反应和诸位一模一样。不瞒大家说，咱们的装甲和火炮技术能有这般突破，其实是得到了国内高人的技术援助。”
“国内高人？”这话一出，专家们眼睛都直了，有人追问，“莫非是592和593装甲钢的升级款？这两种钢的性能我们都门儿清，就算优化到极致，恐怕也达不到这个水准吧？”
“肯定不是单纯的钢装甲改进！复合装甲、爆反装甲，光听名字就和传统钢装甲不是一个路数！”
“咱们国内啥时候藏着这么厉害的技术了？”
罗总适时轻咳一声，压下议论声：“技术的具体来源，会后我会专门向防工委领导详细汇报。今天在此，就不便多言了，还请诸位海涵。”
众人都是明白人，不再追问。防工委领导轻轻敲桌：“同志们，技术来源草原厂已向我做过初步汇报，绝对可靠有据。大家不必再纠结试验数据，接下来重点听听火力方面的突破。”
有了领导背书，众人放下心来。而火力方面的成果，竟比装甲还要震撼。
军方代表不再质疑，反倒一脸狂喜：“罗总，你说这款新滑膛炮搭配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对均质钢装甲的穿深，比北边原装100毫米线膛炮高出足足七成？”
罗总点头：“千真万确！如果觉得碳化钨弹芯成本太高，全钢弹芯的穿深照样能高出一成多！”
军方代表一拍大腿：“不贵不贵！碳化钨必须得上！”
负责经费预算的同志却泼冷水：“一成多的优势其实也够用了，保持代差就行，没必要追求最高配置吧？”
瞧瞧，用户的需求和钱包的承受能力，永远背道而驰。
一位老专家忽然开口：“罗总，从报告来看，这款新炮的潜力似乎还没完全挖出来？”
罗总露出狡黠笑容：“您火眼金睛！确实如此！一来，核心技术原理虽已实现，但很多细节还没打磨到最优；二来，外援提供的两项新技术里，我们先用了成本低、见效快但潜力稍逊的那一项；三来，适配新炮的特种炮钢新工艺，目前还在研发阶段。”
这番话让专家们先是一愣，随即涌上惊讶与狂喜，还有几分茫然。茫然的是这技术储备太丰厚，现在拿出的居然只是“半成品”；惊讶的是咱们啥时候这么“富裕”过，技术没完全优化就能取得颠覆性突破；军方代表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这怕不是又在吹牛吧？但更多的，是那种“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踏实幸福感——这种底气十足的感觉，实在太久违了。
谁能想到，不知不觉间，咱们的坦克火力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要知道，咱们可是出了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患者”。穷的时候靠战术穿插，如今日子好过了，自然是——给老子往死里炸！
防工委领导见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主持道：“好了，火力和防护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现在进入正题——是直接上马新一代坦克，还是先改进5DL？如果改进，是否按照草原厂的方案执行？”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5DL的下一代坦克——那款五年后才立项，日后在两伊战争中被双方疯抢，靠出口订单养活大批军工企业的传奇坦克121，此刻还只存在于图纸构想之中。
听到领导的问题，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我觉得直接上新坦克！三大核心里火力和防护都跨越式提升，解决机动问题就是新一代坦克！”
“解决机动问题？说得轻巧！发动机、变速箱、悬挂系统，哪一样是轻易能攻克的？”
“5DL才刚定型，现在上新型号太冒进了！”
“有先进的为啥还用落后的？当然上新的！”
“就是！照现在的技术，5DL刚生产就落后，改进纯粹浪费钱！”
“话不能这么说！观瞄、火控稳定、三防、抑爆这些子系统不解决，火力再猛也是半吊子！”
“外挂爆反升级5DL就很好！简单快捷，成本低见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