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东和王德柱应了一声，高振东便拉起板车，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身后，小梅牵着娄晓娥的手，仰着小脑袋，一脸兴奋地问道：“娄阿姨娄阿姨，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啦？”
娄晓娥笑着点了点头，弯腰把小梅抱起来，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坐稳：“对呀！我们小梅马上就要当姐姐啦！”
小梅的欢呼声清脆响亮，伴着冬日的风，传出去老远老远。
高振东的力气本就远超常人，腿脚也比王德柱利索不少，拉着板车健步如飞，没一会儿就带着一行人赶到了医院。
万月芹的情况属于正常分娩反应，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见怪不怪，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流程，很快就把万月芹安排进了产房。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高振东和王德柱找了个地方坐下歇着，倒是小梅，小孩子心性，对医院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这儿瞅瞅那儿看看。
娄晓娥生怕她乱跑，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虽说累得够呛，但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中午饭是高振东去国营饭店买的，几个白面馒头，再加上两三个炒菜，简单却也管饱。娄晓娥很少有这样的经历，在医院的走廊里和大家一起吃饭，新奇得很，感觉比平日里在家吃大餐还要有意思。
一直等到下午，产房里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万月芹生了个大胖小子！
王德柱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搓着手傻笑。
等医生和王德柱、娄晓娥一起把万月芹从产房转到病房安顿好，高振东才带着小梅走了进去。
小梅凑到婴儿床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半晌冒出一句童言童语：“哇，好丑呀！”
话音刚落，她又兴致勃勃地伸出小手，想去逗逗这个刚出生的小不点。只可惜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半张着，吐着小舌头睡得正香，压根没理她。
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安顿好万月芹后，高振东拉着王德柱到病房外抽烟。看着王德柱美滋滋地吐出一个烟圈，高振东笑着打趣道：“恭喜恭喜啊，大老王！这下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圆满了！”
王德柱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拍着高振东的肩膀说道：“哈哈！痛快！老排长，我跟你说个事儿呗！你文化水平高，能不能帮我儿子起个名字？大名小名都要！”
高振东想起自己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起名经历，忍不住哭笑不得，迟疑着问道：“你确定？真要让我来？”
“确定确定！”王德柱忙不迭地点头，语气里满是信任，“你办事儿，啥时候掉过链子？样样都拔尖！给我老二起个名，准保错不了！让他沾沾你的福气！”
高振东沉吟片刻，说道：“小名倒是好起，不过大名我得回去好好查查资料，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王德柱对此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大名不急，上户口的事儿在我所里办，啥时候都行！先把小名定下来吧！”
高振东咧嘴一笑，抛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孩子是1960年的头一个娃，小名就叫‘601’，咋样？”
王德柱闻言，一脸“你小子别忽悠我，我读书少”的表情盯着高振东。高振东被他看得有些发窘，讪讪地笑道：“不行的话，我再换一个？”
“别换别换！”王德柱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就这个！就叫601！这小名，听着就带劲！一下子就让我想起当年在部队打仗的日子了！”
“你乐意就行。”高振东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
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梅也露出了疲态，开始揉眼睛。王德柱干脆拜托娄晓娥：“晓娥同志，麻烦你把小梅带回你家照顾一晚，我留在医院守着月芹娘俩。”
这年头的孩子出门，可没有后来那么多讲究，不用大包小包地准备一堆东西，只要管吃管住，就啥都不用愁。对于娄晓娥，王德柱是一百个放心。
高振东骑着车，送娄晓娥和小梅回了娄家。虽说这个元旦假期，计划中的游玩泡了汤，但两人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一点儿都不觉得遗憾。
娄晓娥牵着小梅走进家门，柔声教她：“来，小梅，叫娄爷爷，娄奶奶。”
小梅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脆生生地喊了两声，把娄家二老喊得一愣一愣的。
娄父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自己想太多——就冲这孩子的年纪，也不可能是那回事啊！
等娄晓娥把小梅的来历解释清楚，说是朋友家的孩子，娄家二老这才松了口气。
娄父干咳两声，找了个借口溜回了书房——刚才那一瞬间的胡思乱想，实在是有点丢人，他得缓一缓。
娄母倒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把将小梅抱进怀里，变戏法似的拿出各种零食，一个劲儿地往她手里塞。
逗弄了小梅好一阵子，娄母才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坐在一旁吃东西。转过头，她看着娄晓娥，眼神里满是促狭：“你跟振东，打算啥时候也给我抱个大胖孙子啊？”
娄晓娥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娇嗔道：“妈！您急什么呀！”
娄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娄晓娥的额头，笑着说道：“我不急？我再不急，小心我的宝贝闺女飞了，有你哭的时候！”
娄晓娥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道：“那……改天我问问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没有半分扭捏羞涩，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在她看来，主动问问高振东关于两人未来的打算，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第二天依旧是休息日，高振东和娄晓娥干脆跟王德柱打了声招呼，带着小梅出去玩了一整天。考虑到天寒地冻的，两人也没敢让小梅在公园里待太久，上午去公园转了转，下午就带着她回了高振东家。
等到晚上，高振东把娄晓娥和小梅送回娄家，自己才慢悠悠地回到四合院。
坐在桌前，看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显示的5次抽奖机会，高振东强压下了立刻抽奖的冲动。
他打定主意，这5次抽奖机会得捏在手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动用。要知道，这5次机会，足够兑换一次资料搜索，外加一次手写稿服务。两者搭配起来，足以应付不少突发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