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这年轻人一个人就包揽了五个一等奖!”
“这里头该不会有什么门道吧?”
“门道?你瞅瞅那几个项目的名头,谁敢说有门道?那不是嫌自己脑袋牢,想往刀尖上撞吗?”
“好家伙,还有两个项目,完成人一栏就他一个名字!”
“真要是有猫腻,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摆出来?只能说,这高振东是真有两把刷子,不服不行。”
“尿素工业用钢啊!化学研究所的向总他们,找我们求援多少次了?惭愧啊,我们折腾了这么久都没个头绪,没想到让这小伙子给啃下来了。”
“尿素钢……啧,这可是块硬骨头。”
“我就纳闷,那几个带代号的项目,到底是干啥的?”
“别瞎琢磨,小心祸从口出。”
“这话在理,能说的自然有人说,不能说的,多问一句都是犯纪律的事儿,咱可别找不痛快。”
“你说,以后咱们厂要是遇到技术难关,能不能找他帮帮忙?”
“我看悬乎,但也不是没可能。听京钢厂的老伙计说,这人热心肠,不是那种藏私的性子。”
当然,也有少数知道高振东底细的人,心里头更是犯嘀咕。
“哎?那DJS59项目咋没算进来?”
“还有那装甲钢、火炮身管钢、石墨改性材料,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响当当的?”
“估摸着不是咱们十七机部的盘子吧?跨部门评奖,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嘿嘿,这么说来,十二机部这回怕是要坐不住了,眼红得够呛!”
八个一等奖,按规矩最多能有二十四位获奖人,可此刻站在领奖台上的,拢共才十六个人。
而在这十六人里头,最年轻的高振东,无疑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别人手里顶多捧着一两本证书,唯独他,双臂沉甸甸地抱着五本红彤彤的一等奖证书。炽热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活脱脱一颗在行业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台上没有过多的介绍,众人只知道他叫高振东,来自第三轧钢厂。甚至连他那几个获奖项目的具体内容,也大多语焉不详,透着几分神秘感。
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都记住这个名字。从今往后,在十七机部的系统里,但凡有人提起“高振东”三个字,不管有没有重名的,大家心里头想到的,必然是这个年纪轻轻就拿下五个一等奖的狠人。
十七机部的领导颁完奖,拍着高振东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振东啊,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一下子少了不少颁奖的流程,哈哈!”
这话高振东可不敢接,只能恭恭敬敬地笑着回道:“领导您太客气了,辛苦的是您才对。”
领完奖回到座位,京钢厂的谭厂长特意挤过来,拉着他聊了好半天。没办法,高振东就是个行走的“奖项制造机”,京钢厂这回拿到的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全都是跟着他沾的光。
陈总工也跟着拿了两个一等奖,看着自己这个徒弟,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没想到啊,才几个月的功夫,倒是要反过来沾你的光了!”
“瞧您说的,师父。”高振东也笑了,“往后还有好多地方,得靠着您老人家帮衬呢。”
老陈心里清楚,论创新能力,自己是比不上这个徒弟了,但论起护犊子、遮风挡雨,他还是有底气的。他拍了拍高振东的肩膀,郑重道:“你只管放手去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着你。”
研究室里那几位,打从热电偶项目起就跟着高振东干的老伙计,这回也都各有斩获。他们纷纷过来向高振东道贺,言语间满是感激。
虽说比不上高振东五个一等、两个二等的辉煌战绩,但他们里头,也有不少人拿到了一主一辅的奖项,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梁发明更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般风光。他自认不是什么创新型人才,顶多就是经验丰富、执行力强,当初的念想,不过是在九级技工的基础上再往上挪一步,也就知足了。
可如今,眼瞅着明年就能冲击七级技工的门槛,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找到高振东,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半晌才憋出一句:“高主任,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往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您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干!”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笼统,怕惹出什么误会,连忙又补了一句:“我是说,科研上的事儿!”
高振东被他这老派又谨慎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谨慎点好,谨慎点没毛病!”
中午,部里组织了庆功宴,大家伙儿欢聚一堂,好不热闹。等到下午,高振东跟着厂里的队伍回到第三轧钢厂时,一眼就瞧见厂门口的门楼上,早已挂起了一条红彤彤的横幅。
上面的烫金大字格外醒目:**热烈祝贺我厂科技工作者在烈火科技奖评选中勇夺五项一等、四项二等、四项三等!**
第三轧钢厂本就有些底蕴,除了高振东牵头拿下的那些大奖,历年来积攒的各项成果,也在这次评选中斩获了不少二三等奖。
路过的工人们瞧见这条横幅,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那种发自内心的集体荣誉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了这份荣耀傍身,别说在十七机部系统内部了,就算是在外系统,只要说一句“我是京城第三轧钢厂的”,那腰杆子都能挺直三分。
很多时候,这份名头在工作对接上,甚至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威慑力——甭管我这方面行不行,我背后的厂子牛啊!不服?咱就找人说道说道!
厂区里,还有不少工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这奖,是不是三等奖才是最高级的?”
“我看像!你瞅着一等奖比三等奖还多,肯定是等级越低数量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