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眼睛刚亮了一下,就听见高振东话锋一转:“但是,今天你做错了事,这些道理,是因为你犯了错才明白的。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你该领这个奖励吗?”
棒梗低下头,轻轻摇了摇:“不该。”
高振东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轻松起来:“还算你拎得清。去吧,把东西还回去,跟你傻叔认个错,一样都别落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听见高振东说要收拾自己,可棒梗心里却松快了不少,咧嘴笑了笑:“好嘞,高叔叔!”
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傻柱家。高振东也抬脚跟了进去。
屋里的傻柱看着棒梗从怀里掏出半个皱巴巴的馒头,正要开口说话,高振东抬手制止了他。
直到棒梗低着头,小声跟傻柱认了错、道了歉,高振东才对傻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傻柱顺着棒梗的话,笑着夸了他几句,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末了,还是把那半个馒头塞回棒梗手里,让他带回去给小当吃。
棒梗正要出门,高振东忽然叫住了他,从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了过去:“拿去,给你妹妹的,可不是给你的啊。”
就一颗,还特意强调是给妹妹的。高振东倒不担心棒梗会偷偷吃掉,这孩子虽说调皮,可在照顾妹妹这件事上,小时候还是没得说的。
棒梗接过糖,对着两人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这才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看着棒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傻柱才开口道:“你说你,弄这么大阵仗干嘛?他拿馒头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看他可怜,故意没吱声。”
高振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废话,我今儿来蹭饭的,有吃的没?”
傻柱被他逗乐了:“嘿,你小子蹭饭还这么理直气壮?行啊你!得得得,正好厂里这两天获奖的人多,小食堂天天办庆功宴,我顺了不少好东西回来,保准你吃满意。”
说着,他就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一边忙活,一边跟高振东唠嗑:“你说你,至于吗?不就半个馒头嘛。”
高振东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道:“小孩子偷东西,绝对不能惯着。他今天敢偷你的,明天就敢偷别人的,真养成习惯了,将来偷到许大茂那种人头上,你替他兜得住?”
电视剧里,棒梗偷许大茂家鸡那档子事,可就差点让傻柱兜不住。
傻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我这不是看着他带着妹妹,想起我小时候了嘛,心一软,就没忍心说他。”
“心软归心软,规矩不能乱!”高振东语气严肃起来,“你帮他没问题,可得分怎么帮。得把规矩立好,不能让他觉得,偷东西是件小事,更不能让他以为,这是自己的本事。”
傻柱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这孩子正处在懂事不懂事的节骨眼上,我这么纵容他,真把他教坏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高振东笑了笑:“你明白就好。你自己带妹妹,不就带得挺好的?怎么轮到别人家孩子,就犯糊涂了?”
说完这事,两人便不再多提,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起了闲篇。
傻柱在厨房里翻炒着菜,嘴里念叨着:“你看我没说错吧?贾东旭那点抚恤金,根本经不住贾张氏折腾。发工资那天,我就排在秦怀茹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她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一分没少领。加上贾东旭的抚恤金,一个月差不多五十块呢,这才多久,就穷得让孩子出来偷东西了?”
高振东靠在门上,随口接道:“没准是秦怀茹上班太忙,没来得及做饭,贾张氏就拿中午剩下的对付了一顿,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也没个定论。毕竟,别人家的日子,终究是人家自己的事。更何况秦怀茹还是个寡妇,旁人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傻柱就把饭菜端上了桌。还是老规矩,蹭饭的出酒。高振东从包里摸出一瓶二锅头,三人围坐在桌前,傻柱、高振东,还有刚放学回来的何雨水,边吃边喝,倒也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