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茹早就习惯了从傻柱这儿蹭点东西，今天傻柱在厂里吃饭没回家，她家的晚饭桌上就少了一道荤菜。眼下瞧见傻柱手里拎着两条油光发亮的肉，再想到家里馋肉的孩子、所剩无几的丧葬费，还有眼看就要到的春节，她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和傻柱是老熟人了，他平日里也总接济自家，脸皮厚一点就厚一点吧。
傻柱赶紧把肉往身后一藏：“这可不能给你！这不是食堂的菜，是高主任送给后院老太太的。”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秦怀茹，干脆把高振东和老太太搬出来当挡箭牌。
可秦怀茹哪会轻易罢休，她太了解高振东的为人了，笑着说道：“别藏了，高主任的为人我还不知道？有老太太的一份，肯定也有你的一份。老太太的我可不敢要，你的那份匀我点呗，我拿钱买。”
傻柱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有道理。这年头有钱都未必能买到肉，说不定秦姐是真的买不到年货了。
再说自己这块狍子肉分量不小，腊月三十还要去给高振东帮忙做饭，按以往的惯例，高振东肯定会把剩下的菜都打包给自己。这么一算，匀给秦怀茹半块，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自家房门，进屋拿出菜刀，当场就把狍子肉切了一半下来递给秦怀茹。
秦怀茹接过肉，喜笑颜开：“谢谢你啊傻柱，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把钱给你。”
嗯？合着是空手套白狼？
傻柱刚递出去的手猛地顿住，下意识地就想把肉往回抽。秦怀茹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手一松，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看着秦怀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傻柱的心又软了。他想起秦怀茹家里那个难缠的婆婆，想起那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心里叹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替贾东旭照顾一下他们娘仨吧。
“得得得！算我欠你们家的！拿着吧，别哭了！”酒劲上头的傻柱，又把那半块肉硬塞回了秦怀茹手里。
秦怀茹破涕为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竟让傻柱看得有些失神。
真好看啊。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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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研院的石墨构件送到之后，高振东便把石墨构件与单晶炉其他部件的基础调试工作，全权交给了俞允成他们负责。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单晶炉控制系统的调试中。
他打算把各类传感器采集到的参数，全部传输到DJS59计算机中，由计算机来实现全自动控制。
单晶炉自动控制的核心，在于等径控制与晶体生长控制。抛开其他干扰因素不谈，这两项控制的关键，主要取决于炉内温度与拉晶速度。因此，炉内热场的精准调控，是整个单晶炉控制系统的核心要求。
可这个控制过程，是典型的缓慢时变系统，而且极易受到炉内各种复杂条件的干扰，属于非最小相位系统。想要用常规的模拟仪表来实现控制，难度极大。
简单来说，非最小相位系统的显著特点，就是响应速度慢，上升时间和调节时间都很长。如果不靠计算机运行专用算法来控制，单靠模拟系统或仪表根据输入信号进行调节，不仅控制效果极差，甚至可能出现反向调节的情况。
高振东看着手头的DJS59计算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它来运行PID控制算法。这么做虽说有点大材小用，略显浪费，但眼下先把系统做出来才是正事，真不够用的话，大不了再向上面申请一台。
他相信，只要能成功拉出硅单晶，十七机部绝对不会介意“一台单晶炉配一台DJS59”的配置，甚至巴不得多批几套。更何况，后续还有其他办法可以优化解决这个问题。
和之前ESR电源不同，这次单晶炉的电源，需要实时调整输出功率，以此来精准控制热场中硅料的温度与熔化速率等关键参数。
所以这套控制系统，连电源都要纳入调控范围。只不过那个年代的整流逆变电源，远没有后世的产品那般便捷好用。
后世的电源，至少会采用半控型晶闸管作为功率元件，后来更是出现了全控型的门极可关断晶闸管、绝缘栅双极晶体管等性能更优的器件。
可现在，能用的只有汞弧闸流管、大功率电子管这类器件。它们的开关速度、放大性能等指标，和后世的半导体功率器件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至于为什么现在没有半导体功率器件？看看这些器件的名字就知道了——半导体功率器件的核心原料，正是高振东眼下正在攻关的硅单晶啊！
这简直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循环难题。好在这些老旧器件勉强还能用，虽然性能不算出色，但至少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