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出半步,后领就被一股力道攥住,硬生生给提溜了回去。
来人是傻柱。
傻柱捏着许大茂的领子,似笑非笑:“许大茂,能耐了啊,居然跟孤儿寡母较上劲了?”
许大茂挣了挣,瞪着傻柱:“傻柱,这没你啥事,少多管闲事!”
傻柱嗤笑一声:“嘿,今儿这事我还就管定了,怎么着?不服气?我可都听见了,人秦姐就是让你早点回家,你急赤白脸的发什么疯?”
许大茂一听这话,脑子稍微冷静了点——他那媳妇的底细根本没法说,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老底都得漏了,到时候这院子里就没他立足的地儿了。
他恨恨地指了指傻柱和秦怀茹,放了句狠话:“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哼!”说完,扭头灰溜溜地走了。
秦怀茹对着傻柱道谢:“谢谢你啊傻柱,今儿要是没你,还真就麻烦了。”
棒梗和小当也跟着喊傻叔谢谢。
傻柱大手一挥,大包大揽:“秦姐,你别怕,那家伙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也就嘴上厉害,有我在,他不敢找你麻烦。对了秦姐,听你这话,你这是去振东家拜年回来?”
秦怀茹点点头:“嗯,东旭走了之后,高主任帮了我们家太多回,过年了,总得来表示下心意。”
傻柱连连点头:“那是该的,要不是振东家,你这工作指不定就被许大茂那小子给骗走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到了中院岔路口便分开,各自回了家。
秦怀茹刚进家门放下饭盒,贾张氏的声音就从里屋传了出来,带着几分质问:“你上哪去了?我咋听见你跟许大茂在外头拉拉扯扯的?”
秦怀茹转过身,无奈道:“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他能有什么拉扯。我是去前院高振东主任家,送了点点心,人家帮了我们家那么多,过年了,不得表示下心意?”
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异样:“高处长那儿?你可别想太多,这才多久就急着往上凑?”
秦怀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妈,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东旭才走没多久,再说了,你也不想想,高主任那样的人,能看得上我?”
贾张氏琢磨了琢磨,立马对高振东的人品和眼光表示了十二分的肯定:“也是,高主任是什么人物,你这样的,他肯定看不上。我告诉你,那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点。”
这话听得秦怀茹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棒梗年纪虽小,却也懂点事,连忙上前替母亲解围:“奶奶奶奶,我们刚才去给高叔叔拜年,高叔叔还给我们糖吃了,来,你尝尝。”
说着,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就往贾张氏嘴里塞。
这糖是方才在高振东家,他和小当从盘子里挑出来的,小孩子嘴馋,吃点糖本也没什么,高振东摆出来本就是给孩子吃的。
贾张氏吃着糖,乐得见牙不见眼:“哟,我大孙子真乖,真甜!”
小当见了,也赶紧掏出一颗糖:“奶奶,我也有。”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毛压岁钱,献宝似的:“奶奶,高叔叔还给我们压岁钱了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不淡定了,眼睛都亮了:“哟,这高处长这么大方?该不会是真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秦怀茹头都大了,没好气道:“你怀疑他,还不如怀疑许大茂和傻柱。高主任对院子里哪个小孩不大方?再说了,两毛钱对他来说,算个啥?这哪能扯到别的上头去。”
说着,往院子里指了指:“你信不信,院子里随便哪个小孩,只要去给他拜个年,他都能给一毛。院子里就这么几个孩子,加起来才几个钱?还没人家上次开会给贫困户捐的零头多。”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也是——高振东对院子里的大人,态度兴许分人,可对孩子,向来都是这般大方。“也是,要是那闫埠贵平白给孩子钱,指定没安好心,高振东嘛,还真不算啥。”
眼见婆婆越说越没谱,连三大爷都扯出来了,秦怀茹懒得跟她掰扯,转过头对着两个孩子:“好了好了,把高叔叔给你们的压岁钱交给妈妈,等你们想买东西了,妈妈再给你们。”
这话说的,妥妥的是家长哄孩子的经典温馨骗局。
小当心思单纯,一听就信了,伸手就把钱递给秦怀茹:“妈妈,给。”
棒梗却是吃过亏上过当的,赶紧捂紧了口袋,头摇得跟拨浪鼓:“不给,你骗人,我以前的钱交上去,从来没见你还给我!”
母子俩拉扯了半天,最后总算谈妥——棒梗上交七分钱,小当也跟着沾光,不用全交,就这么定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