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卫华哈哈一笑：“齐工，我和连伟也有功啊，要不是我们拉着他吃了顿饭，他也未必这么快就点醒我们。”
林连伟也在现场。这个改进项目是导研院和苏卫华单位合作的，他正好被安排协助配合，所以第一发试验，他们导研院的人也都来了。
林连伟跟着起哄：“对对对，得多敲他几顿饭，问题解决得更快！”
齐工指着两人笑道：“你们俩啊，该是你们请人家才对。连伟，等你回京城，代表我们科研组，请高处长吃顿饭，总得有点表示。”
林连伟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京城好几个单位，都是直接给他发个技术顾问、专家聘书，一张纸的事，不花钱，哈哈。”
众人说说笑笑，两个多小时后，快艇把打捞回来的数据记录仪送回了现场。大家立刻投入紧张的数据读取与分析。
“高度控制非常稳，全程维持在目标高度正负区间内。”
“响应速度正常，变更高度后，控制系统调整及时。”
“巡航阶段高度无超调、无滞后，完全达标。”
“成了！这条路走通了！”
……
正埋头忙活的高振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听筒里先是林连伟兴奋的声音：“老高，我们试验总指挥要跟你说话！”
不等高振东反应，电话那头换成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高处长，你好，我是齐工。”
“具体情况我不便多透露，但必须要感谢你。你提出的思路和方法，彻底解决了困扰我们很久的难题，让整个项目向前跨出了一大步。高振东同志，谢谢你！”
高振东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反舰导弹那套高度问题解决了，正是用他提的无线电高度表方案。
他客气道：“不用谢，我就是随口提了几句，真正干活的还是你们。”
对方笑道：“高处长太谦虚了。我们缺的，就是你这几句关键的话。如果这都叫随口说说，那高处长有空可得多来我们这儿‘随口说说’。”
高振东也笑：“一定一定。齐工要是得空，也欢迎来我们这边交流指导。”
这话让齐工心里一动，想起之前林连伟提过的事。
这位高处长，恐怕真藏着不少真东西，值得专门跑一趟。
他也不绕弯：“好，我尽快安排工作，过去向高处长学习。”
导弹这东西，除了火箭部分，剩下全是自动化控制。而眼前这位，明显是自动化领域的顶尖行家，能过去好好交流一番，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高振东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这对他而言也是好事：“学习不敢当，欢迎齐工过来指点工作。我在京城，扫榻以待。”
-
高振东正沉浸在modem软件调试里，俞允成急匆匆找了过来。
“高主任，我们做了几轮试验，发现真空环境下热场控制得还不错，可一充入氩气保护，单晶结晶情况就变差了。是不是氩气参与反应了？要不要换别的保护气？”
高振东略一思索：“是不是气体一流动，情况更糟，甚至直接出现多晶？”
俞允成眼睛一亮：“对对对！高主任，你一猜就准！”
高振东笑了笑：“不是我神，是你们把问题想复杂了。原因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冷风吹的。”
俞允成之前条件有限，一直靠真空环境拉出四个9的纯度，下意识觉得这套工艺高深复杂，反而影响了判断。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想过这个可能，就是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道理很直白，”高振东解释，“真空、静止保护气、流动保护气，这三种环境下，纵向温度梯度是逐级变大的。加热区有热源，影响不大，但其他区域受气流冷却明显，温度梯度一拉大，自然就容易出多晶。”
也就是俞允成刚接触保护气氛不久，换成京钢厂那些搞过氩氧精炼的老手，多半一眼就能想明白。
得到答案，俞允成大喜过望：“知道原因就好办了！我这就去调试！”
说完，兴冲冲直奔DJS-59机房。
整套控制系统都跑在DJS-59上，高振东还特意从运算所借了人手，专门配合他调试程序、操作机器。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