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modem驱动写进正在开发的操作系统里。
至于别的新技术，暂时先放一放，眼下的硬件条件，撑不起太超前的东西。
脱离现实环境谈技术，那都是空谈。
高振东心里门儿清，他知道几十年后无数前沿方向，可在当下，一步都急不得。
AI好不好？当然好。
现在能不能搞？想都别想。
带着一身轻松，高振东直奔运算所。
倒不是去报调制解调器的喜，那东西还差最后收尾，时机未到。
他是去送C语言教材和习题集的。
实在受不了进度太慢，他干脆用最近一次抽奖机会，兑换了印刷转手写的服务。
跟《自动控制原理》那本需要边写边学不同，C语言这套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这本教材虽说有些内容偏冷门，当年还因此被人诟病，可当年一大批C语言使用者，都是靠它入的门。
其实磁带存储和中文编辑环境成型后，也能转成磁带文件，只是中文环境出来得太晚，直接转磁带实在说不过去，录入电子档的活儿，只能辛苦所里的同志。
高振东不知道，运算所的人，反而更盼着手写稿。
他骑车赶到运算所，池总工一见到他，眼睛就亮了。
刚送完电路板没多久，这小子肯定又揣着好东西来了。
池总工笑着迎上来：“高主任，你这也太拼了，刚把板子给你送过去，这么快又做出新东西了？”
高振东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新东西？没有。”
他从包里掏出两本厚厚的手写稿，笑道：“新产品没有，新书倒有两本，要不要？”
池总工扫到封面上的《C语言》，当场喜出望外。
一把接过来：“要要要！可把我们盼来了！”
高振东解释：“之前只写了一部分，中文编辑环境刚弄好，所以还是手写版。要是转电子档，可能得麻烦所里的人多费点功夫。”
池总工压根不在意，反而更高兴：“麻烦什么？你写书都没喊累，我们抄抄算什么。再说录入一遍，正好跟着学一遍。”
他心里还有层没说的欢喜：
这么一手原创手稿，往后就是信息技术发展史的实物藏品，比什么电子文档有分量多了。
某鉴宝节目上的专家都说得直白：电脑打的不算稀罕，手工原稿才够档次。
一盘磁带、一叠写满字迹的稿纸，哪个更有冲击力，一目了然。
池总工一边翻稿，一边朝隔壁喊：“老厉，快过来！高主任又出好东西了！”
高振东听得有点想笑：合着你们在我这儿刷成果是吧。
厉所长几步赶过来，两人一人一本教材、一本习题，越翻越惊叹。
“这回讲透了，之前那个标准太抽象，根本啃不动。”
“原来这数据结构是这么用的，光看条文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习题好，由浅入深，常用语句一练就会。”
“嚯，这些运算符还能这么用？代码短是短，不动点脑子真看不懂。”
看到那些偏门却经典的写法，两人更是啧啧称奇。高振东出于尊重，原文一字未改，全都保留了下来。
两人翻得心满意足，厉所长笑道：“高主任，我们一边抓紧复印，一边联系出版。这课，还得你来上。国内论对C语言的理解，没人比你这个开创者更清楚。”
高振东自己不喜欢用复写纸，味道冲，手上还总沾得一片蓝。
但系统贴心，直接带复写功能，连原稿一共三份，日常使用、对外交流、珍藏留底都不耽误。原稿他打算好好收着，留作以后纪念。
培训的事本就在计划内，C语言第一次启蒙，必须由他来做。
高振东点头：“没问题，人员范围你们定，提前半个月说一声，我好腾时间。”
他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被书稿提醒了一件事，回头看向厉所长和池总工，笑着问：
“对了，两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做点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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