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阶段,只需要打印文字、对图像要求不高的前提下,针式打印机无疑是最稳妥、最实用的选择。
高振东把整机分成几块来讲:
-打印系统:包含打印头、色带等一整套出字机构;
-定位控制:负责打印头和纸张之间的精准移动;
-进纸系统:至少实现单面自动进纸;
-控制电路:负责和计算机通信,协调各个模块工作,这部分会穿插在前面几个系统里。
大家一边听一边记。
高振东没有直接丢出设计图纸,而是带着大家一步步讨论,从最核心的打印系统开始。
在场的人都有打字机和键盘的实际经验,很快就有人提出了最关键的疑问:
“高主任,你说用类似打字机的原理,靠色带显色。可英文加符号也就几十个字模,咱们常用汉字几千个,难道要把所有字模都塞进打印机里?”
这就是传统打字机的思路,按键和字模一一对应,机械联动。
当年甚至有人能从打字力度和痕迹,看出信是哪个熟人打的。
可这套办法放到汉字上,完全行不通。
国内不是没有汉字打字机,可那结构复杂、字库不全、字体大小固定,用起来极其麻烦。想象一下打字员要在两千多个字模里一个个找字,效率低到让人头疼。与其叫打字机,不如说是活字印刷机。
另一位同志接话:“那肯定不现实。那玩意儿我见过,勉强能用,但离通用差太远。难道用拼音?”
大家都知道,高振东一向偏爱做通用、好用的东西。
厉所长笑道:“要是只搞拼音,高主任估计就不会提了,意义不大。”
池总工想得更深一层:“高主任,难道是按笔划?”
汉字笔划数量有限,早年确实有人试过这条路。
可问题也致命——同一个笔划,在不同字里位置、角度、粗细、弯折全都不一样,强行拼出来的字根本没法看。
高振东摇了摇头,笑道:“都不是。我说类似打字机,主要是显色那一步,靠撞击色带留字迹。但打印头,我只准备用一个,原理更接近另一台设备。”
池总工猛地想起刚才那句话——**驱动更像显示器**。
他豁然开朗:“我明白了!高主任,你是要用**点阵**来打印汉字!难怪你说驱动逻辑跟显示器差不多!”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瞬间通透。
这么简单的道理,刚才怎么就没人想到?
一层窗户纸捅破,众人心里无不佩服高振东思路灵活,一下就解决了汉字字形复杂、数量庞大的难题。
不管汉字有多少种写法,一个16×16的点阵,全都能搞定。
激动归激动,还是有人保持冷静,提出了实际困难:
“高主任,就算用16×16点阵,那也得256根针,这样的打印头,加工和控制难度也太大了,技术风险太高。”
高振东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不过不用一次上16×16,我们只用**16×1一列针**就够,让打印头横向移动16次就行。嫌次数多,就适当多加几列,找个平衡。”
提问的同志一拍脑门:“唉,我是想多了,又想得不够透。”
池总工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急着提问,不然就闹笑话了。
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顾虑:“这样一来,对纸张和打印头的定位精度要求就比较高了。”
高振东点头:“没错。不过我们可以适当放宽精度要求,降低点密度。以国内现在电机的水平,再加上我们先以文字打印为主,这点精度完全够用。”
在场众人琢磨了一圈,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整参数,但按高振东的规划,只需要亚毫米级的控制精度,以目前的工业水平,完全能够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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