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娄晓娥的注意力全粘在手里的书上，指尖摩挲着封面，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压根没心思琢磨别的。
“稿酬的事。那笔钱我捐给有困难的战友了，这本书，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哦哦，捐了好啊，就该帮衬着点。”娄晓娥随口应着，脑子里半点波澜都没有。稿酬？那是什么？能比得上手里这本印着自己参与痕迹的书珍贵吗？
她小心翼翼地抚平书角，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心都是欢喜。对她而言，那笔钱不过是十来台电视机的价钱，实在算不得什么。
高振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那可是五千块，不是小数目。”
娄晓娥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那敢情好，能帮你那些战友不少忙呢！哼，我倒要看看，这回我爸还敢不敢说我光会花钱不会办事。”
果然，她的关注点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
正乐着，娄晓娥忽然抬起头，眼睛一转：“这书，肯定不止这一本吧？”
高振东点点头：“嗯，印了不少。”
她立刻伸出手，理直气壮：“你留一本珍藏，剩下的全归我！”
高振东哑然失笑，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他自己那一本本就打算锁进储藏柜里好好保存，其余的给她也无妨。
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他抱着一摞书出来，递到娄晓娥面前。
娄晓娥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她一本本理整齐，仔细抚平每一页的边角，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又抬手拍了拍包身，仿佛这样才能把这份欢喜牢牢锁住。
看着她宝贝的样子，高振东心头一暖，笑着提议：“既然这么喜欢，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写几本？”
娄晓娥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惊喜：“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没什么本事，这回不过是个抄书的。但只要能和高振东一起，就有无限可能。她攥了攥拳头，认真道：“我先去上学，等学了更多知识，就能真正和你并肩写了，再也不当只会抄书的小跟班。”
高振东闻言，心里暗笑：其实我也不过是个“搬运工”罢了。
整个下午，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娄晓娥始终沉浸在喜悦里。高振东干脆给她放了假，不再安排复习任务——这么大的喜事，理当劳逸结合。况且以娄晓娥的底子，能考上的学校本就有上限，也不急在这一时。
傍晚时分，高振东带着娄晓娥往中院走去。刚到路口，就碰见傻柱正往贾家赶。看到娄晓娥，傻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冲着两人挤了挤眼睛：“看这架势，你们俩的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在他看来，若非如此，高振东绝不会带着娄晓娥去贾家吃饭。
高振东笑着点头：“快了快了。”
娄晓娥也大方地挽住高振东的胳膊，笑着对傻柱说：“何师傅，到时候我和振东办喜事，还得请你掌勺呢！”
傻柱一拍胸脯，笑得合不拢嘴：“那必须的！求之不得！说好了啊，不管你们请多少大厨，我都得是主勺！”
“没问题！我还就爱吃你做的菜！”高振东哈哈一笑，三人说说笑笑，几步就进了贾家大门。
贾家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贾家四口、易中海和一大妈都在。小当和槐花一见他们，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嘴里甜甜地喊着“高叔叔”“傻叔”。
傻柱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零嘴，塞到两个孩子手里，还得意地瞥了高振东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还是我实在吧？
见高振东三人进来，屋里的长辈们都连忙起身迎接。这还是高振东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贾张氏打交道。
贾张氏和电视剧里的模样相差无几，白白胖胖，富态十足。不得不说，秦怀茹把这位婆婆照顾得十分周到。此刻的她，全然没了电视剧里撒泼耍横的样子——想来她的蛮横，多半只对着儿媳妇和傻柱，在高振东和易中海这样的人面前，是万万不敢的。
这老婆子其实精明得很，并非全然不讲道理。电视剧里前半段，她本是同意傻柱和秦怀茹的婚事的，最后黄了，根源还是在棒梗身上。只是如今才1960年初，未来几年风云变幻，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
秦怀茹打过招呼，便又扎进厨房忙活。贾张氏则满脸堆笑，一边搬板凳一边倒茶水，殷勤得很：“高处长，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