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泼的时候，她那张富态的脸看着倒也慈眉善目。至于她日后会不会撒泼，那是傻柱该头疼的事，与高振东无关。
高振东双手接过茶杯，笑着和众人寒暄。另一边，傻柱往厨房凑了几次，想帮秦怀茹做饭，都被推了回来。
“今儿你是客，乖乖坐着等吃就行，我这儿快好了。”秦怀茹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笑道，“怎么，嫌我手艺不好？”
“那哪儿能！”傻柱挠挠头，“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嘛。”
“闲着就去陪高处长、一大爷聊天，这儿没你的事！”
碰了几次壁，傻柱只好讪讪地走回来，在高振东身边坐下。
这时，一大妈和贾张氏正围着娄晓娥夸赞不已。
“哟，这就是高处长的对象吧？长得真俊，看着就知书达理！”
“可不是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气质就是不一样！”
娄晓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这些大婶日后多半要常打交道，客气些总没错。她心里的“多半”，是想着婚后大概率要住在这四合院里，邻里关系得处好。
贾张氏和一大妈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想和高振东打好关系，眼前这个天真直率的小姑娘是关键。比起高振东那种经历丰富、待人亲切却始终保持着分寸感的人，娄晓娥显然更好相处。
于是，娄晓娥不端架子，两位长辈也没耍心眼，三人聊得热火朝天。虽说有时聊得驴唇不对马嘴，却也十分热闹。
这边，高振东和易中海聊了起来，傻柱也凑了过来。
易中端着大茶缸，满脸感激：“振东，这回的事，真是多亏了你出的主意。”
“一大爷客气了。”高振东摆摆手，“我不过是提了个想法，真正能成，还是因为您和一大妈心善，真心想帮东旭家。”
易中海摇摇头：“老话都说救急不救穷，要是没有你，我们就算想帮，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什么时候帮才合适。还是你这法子好，方方面面都顾到了。”
这话里的“方方面面”，藏着不少耐人寻味的意思。
贾张氏闻言，也转过头来，满脸感激：“是啊，高处长，要不是您，我们家东旭和怀茹的师父，就算想帮衬，也没个门路。您帮我们家的太多了，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口中的“两孩子”，指的是贾东旭和秦怀茹。在她看来，易中海拔收秦怀茹为徒，无疑是给秦怀茹套上了一道枷锁，让她与贾家的牵绊更深。即便日后秦怀茹有别的心思，也会因为这份师徒情分，多顾及贾家几分。这对贾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秦怀茹一和她说起一大妈的想法，她立刻就答应了。
这老婆子，精明得很。
听着她的话，高振东笑着打趣：“这不就是在报答我嘛！我今儿可是空着手来的，就等着吃这顿大餐呢！”
“那是必须的！”贾张氏拍着大腿，“今儿您可得吃好喝好，不然就是我们招待不周！”
一旁的娄晓娥听出了门道，悄悄拉了拉一大妈的衣角，低声问道：“婶儿，振东到底给你们出了什么主意呀？”
一大妈附在她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娄晓娥听完，忍不住笑道：“哈哈，他就是鬼主意多！”
一大妈心里却暗叹，姑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若不是高振东先提出收徒的主意，易中海还陷在贾东旭的事情里走不出来；若不是第二个认亲的主意，把秦怀茹和易家牢牢绑在一起，这事也不会这么顺利。只是这些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而高振东心里自有盘算。他之所以尽力帮衬院子里的人，除了本心向善，更想借此团结聋老太、易中海、贾家以及大多数邻居。这样一来，即便日后政策有变动，至少能保证后院不起火，或者说，火势不会太大。
当然，事情也并非十全十美。院子里还有两根“搅屎棍”，虽然现在被他压得服服帖帖，但那两人的性子，是有缝就钻、毫无底线的，不得不防。
好在时间还长，高振东早已下定决心：这两个人，必须从院子里消失。至于消失的方式，是好是坏，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间，秦怀茹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棒梗帮忙端菜，小当踮着小短腿，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上酒——一大妈和娄晓娥除外，一个身体不适，一个年纪尚小。
众人落座，秦怀茹站起身，端起面前的杯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今天请大家来，首先要感谢各位领导、长辈和朋友。在我们家遭遇大难的日子里，多亏了你们的帮衬。要是没有你们，我一个妇道人家，别说保住工作，恐怕连东旭的后事，都办不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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