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东装模作样地把手里的零件一件件拼好,又接上自己焊的电源电路,一本正经地调试了一番,连数据都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眼下一切都准备妥当,就差最后一样关键东西——俞允成那边的红宝石单晶。
只不过这所谓的“东风”,不过是摆给旁人看的样子罢了,他自己压根用不上。真正要用来演示的,全靠系统里给出的东西撑着。
一直忙活到下午下班,高振东把这几天挑出来的几颗人造红宝石随手丢进库房,便径直回家。这些东西,他打算星期天给娄晓娥送过去。
俩人都快结婚了,总该有点像样的礼物。
按理说送人造宝石,多少显得不够有诚意。可这不一样,这是用来做世界上第一束激光实验的材料,意义完全不同。
不就是玩概念嘛,他高振东也会。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把“世界第一”戴在手上、挂在脖子上?
回到家,高振东刚端起碗吃晚饭,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来了来了。”他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门外站着的是闫埠贵。
闫埠贵见他正吃饭,愣了一下,连忙道歉:“哟,对不住对不住,打扰你吃饭了。”
人都来了,高振东也没往心里去。再说今天他本来就吃得晚,闫埠贵这个时间点过来,也算掐得刚刚好。
把人让进屋里,高振东边吃边问:“闫老师,您这是有事儿?”
闫埠贵陪着笑,语气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小事,想请你帮着拿个主意。”
高振东笑了笑:“您尽管说,不过主意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拿好。”
闫埠贵这才开口:“振东啊,是这么回事。我家有个亲戚,那边能想办法,把解成安排进你们轧钢厂。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你刚帮他在联防那边安顿好,才干没几个月,这又要换地方了。”
高振东一听就明白了他难为情的点,对此倒也没什么在意。联防队本来就是临时过渡的地方,真要长久干下去并不合适,除非他帮忙把人转正,可他显然没这个打算。
看来闫解成的人生,还是走回了原来的路子,这倒也算件好事。
当初王德柱和他就说过,那地方不是长久之计。如今闫埠贵能找到门路把大儿子送进轧钢厂,高振东心里是乐见其成的。
他笑着摆摆手:“闫老师,您这就多想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事我们早就说过,那边只能临时应急,时间长了真不合适。您能有门路把解成安排进我们厂,那是大好事。”
见高振东没主动提厂里的事,闫埠贵只好自己开口:“振东,你们厂里的情况你最清楚,我就是想问问,去哪个岗位比较好?”
高振东倒是有点意外,看来他这位亲戚能量不小,居然还能挑岗位。要是真这样,帮着参谋参谋也无妨。
“还能挑岗位?可以啊。都有哪些可选?”高振东笑道。
闫埠贵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呃……我那亲戚说,他这情况,也就只能在一线生产工人里挑,技工、行政那些,都选不了。”
高振东一听就心里有数了,这个老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一线工人有什么好挑的,差别都不大。这位老同志,分明是想托他帮忙,往技工、技术甚至行政那边安排。
高振东没打算接这个话。他是好心,但不是烂好人。雪中送炭他乐意,可想要得寸进尺、白白占他便宜,那未免想得太简单。
想到这儿,高振东依旧笑着说:“一线工人挺好的,待遇不差,重体力工种还有粮食和肉食补贴,有些特殊工种,还能提前五年退休。”
闫埠贵还想再说:“振东,你看……”
不等他把话说完,高振东直接接了过去:“没问题,我帮您看!周一我就去厂里打听打听,哪些一线工种待遇好,回头给您准信儿。说实话,一线具体有哪些工种好,我还真得上厂里问问。”
闫埠贵的话被堵得严严实实,再纠缠下去也抹不开面子,只能笑着道谢:“振东,那就麻烦你了,我等你周一消息。”
高振东拍着胸脯一口应下,闫埠贵稀里糊涂地就回了对门。走在路上还忍不住感叹,振东这人实在太热心,就是热情得有点过头,害得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整。
不得不说,这位老学究后来被许大茂、刘海中耍得团团转,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