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张扶摇？他不是早已坐化了吗？若真是他……此刻出现在北凉，是福是祸？”
李义山缓缓摇头：“不知。但此等人物降临，天下格局必生变数。王爷，我们必须立刻查清！需派拂水房精锐尽出，秘密探查此番异象源头所在。不过……”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眼下倒也不必对那位苏正刺史大动干戈。此人虽是张钜鹿门生，朝廷眼线，但不过是小角色。借此异象，或可寻个由头，将其‘礼送’出陵州，免得多生事端，也显得我北凉容不得读书人。”
徐晓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就依先生之计。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出引动异象之人！”
……
刺史府小院内。
苏辰自然不知自己一念悟道，竟引得整个北凉高层震动。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倒转，文理交织，片刻后才恢复平静。
此刻的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截然不同。
头脑清明无比，思维速度快得惊人，前身那些囫囵吞枣、一知半解的学问，此刻心念微动便豁然开朗，甚至能举一反三，推陈出新。记忆力更是达到了过目不忘、耳闻则诵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体内那磅礴的力量！神识内观，那文宫镇压识海，墨池氤氲，仿佛蕴藏着无穷奥秘。气血奔腾如龙，四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精力，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周遭天地之力。
他目光扫过小院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块前身花重金购来赏玩的昆仑奇石，半人高下，质地坚硬逾铁。
苏辰心念微动，并未摆出任何运功架势，只是下意识地想对着那奇石凌空一挥袍袖。
然而，就在他意念起的刹那，袍袖之间，一股浩荡恢弘、无形有质的真气已然澎湃而出，如长江大河，奔涌向前！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
那块坚实的昆仑奇石，甚至连晃动都未曾有，便在原地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被微风一吹，簌簌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空无一物的角落，心中震撼难言。
“这……便是浩然气的威力？”他回想起这个综武世界的境界划分，九品至一品，一品之上又有金刚、指玄、天象，乃至那虚无缥缈的陆地神仙之境。
“我未曾修炼任何武道功法，仅凭这初生的浩然气，随意一挥袖便有如此威力……其质其量，恐怕远超寻常一品高手。具体相当于金刚境的体魄？指玄境的妙法？还是天象境的勾连天地？尚且难以精准界定。”
他微微蹙眉，感受着体内那与正统真气似乎同源却又本质不同的力量。
“或许，我这‘文宫’修炼之路，本就与寻常武道迥异，难以简单用他们的境界来衡量。”
想到此处，苏辰忽然释然了。比较之心顿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笃定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