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亦有不妥。”苏辰再次否决,他沉吟片刻,眼中渐渐有了光亮,“或许……可以借助医术。”
他身负逆天悟性,医道已然通玄,活死人肉白骨或许尚需时日,但治疗世间绝大多数疑难杂症,已是绰绰有余。以此济世救人,换取合理报酬,无愧于心,亦是积累功德。
“如意姐,还需麻烦你一事。”苏辰看向任如意,“帮我弄一张人皮面具,要寻常些,不易被辨认的。我需易容外出行医。你则留守府中,以防王府再有异动。”
任如意立刻领命:“公子放心,此事易尔,午后便可取来。”
……
午后,苏辰戴上任如意寻来的那张做工精巧的人皮面具,镜中出现了一位鹤发童颜、面容清癯、眼神温润澄澈的老者,配上他刻意收敛却依旧不凡的气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他又换上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长袍,更显质朴。
准备妥当,他悄然离开刺史府,来到了陵州城内最大、名声最著的医馆——善仁堂。
他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在善仁堂对面的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默默观察着进出医馆的人流。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他“一举成名”,迅速打开局面的病例。
时间一点点过去,善仁堂内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大多是些风寒感冒、跌打损伤之类的常见病,坐诊的大夫经验丰富,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辰的目光锁定在一位被家人搀扶而来的老伯身上。那老伯面色蜡黄,身形枯瘦,不住地剧烈咳嗽,甚至用帕子掩口时,帕子上沾染了刺目的血丝。旁边他的儿子一脸愁苦,正向坐诊大夫哀求着。
“肺痨……”苏辰眼神一凝。在此方世界,肺痨(肺结核)几乎是不治之症,一旦患上,便意味着被宣判了死刑,只能靠药物勉强延缓痛苦,最终难免咳血而亡。善仁堂那位坐诊的老大夫,也只是摇头叹息,开了几味止咳化痰的普通草药,便示意家人将老伯扶走,显然是放弃了。
就是他了!
苏辰放下茶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善仁堂。
堂内药香弥漫,人来人往。他直接走向那名正被家人搀扶着、绝望欲离去的肺痨老伯。
“这位老哥,且慢。”苏辰开口,声音温和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那老伯和他的儿子疑惑地看向他。
坐诊的老大夫也抬起了头,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气度不凡的陌生老者。
苏辰对着老伯温和一笑,目光转向那坐诊大夫,朗声道:“大夫,这位老哥的病症,老朽或可一试。”
那坐诊大夫姓陈,在善仁堂行医数十年,经验丰富,闻言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阁下是何人?可知他患的乃是肺痨?此乃绝症,无药可医!莫要在此信口开河,耽误了病人,也损了我善仁堂的名声!”
苏辰也不生气,淡然道:“医者父母心,岂因是绝症便轻言放弃?老朽既然开口,自有几分把握。”
陈大夫见他言之凿凿,气度不凡,心中虽不信,却也生出几分好奇,冷笑道:“好!既然阁下有此自信,那便请吧!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妙手回春之术!”他存了看笑话的心思。
周围一些尚未离开的病人和家属也被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位敢于挑战绝症的老者。
苏辰不再多言,走到那肺痨老伯面前。那老伯的儿子见他靠近,下意识地想阻拦,毕竟肺痨传染。
苏辰却浑不在意,温和道:“无妨。”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老伯枯瘦的手腕上,做把脉状。实际上,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医道生机的浩然真气,已悄然渡入老伯体内。
老伯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如同火烧刀割般的肺部,瞬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与舒适,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竟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激动地看着苏辰。
苏辰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随后,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包,手法如电,精准而迅速地在那老伯胸前的肺俞、中府、尺泽等穴位上落下数针。金针微微颤动,引导着那股浩然真气,疏通气机,杀灭深藏的痨虫,修复受损的肺络。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那陈大夫更是瞳孔一缩,这认穴之准,下针之稳,绝非寻常郎中可比!
行针片刻后,苏辰收回金针,又向陈大夫借了纸笔,笔走龙蛇,开出了一副药方。陈大夫接过药方一看,先是眉头紧锁,随即越看眼睛越亮,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啊!妙啊!以攻为守,以毒攻毒!这几味药看似药性相冲,凶猛如虎狼,实则君臣佐使,配伍精妙到了极致!正好针对这痨疾深痼、正气已衰之症!老夫……老夫怎么就没想到!”
这时,那老伯的儿子已经按照苏辰的吩咐,迅速抓来了药,当场煎服了一剂。药汤下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老伯原本蜡黄的脸色竟泛起一丝红润,精神明显好转,竟能自己站起身来,对着苏辰就要下跪磕头!
“神医!您真是活神仙啊!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爹的命!”老伯的儿子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