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正是郭松龄反奉，大军兵临城下，差一点就端了张作霖的老巢，将这位东北王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如果不是日本关东军的突然介入，历史早已改写！
“为什么……”
张作霖终于抬起了头。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了血丝，交织着暴怒、痛苦、猜忌与极度失望的脸。他的双眼，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苏学凡，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他郭茂宸想要什么，我张作霖没给过？！”
“权，我给了！他一个军团的兵力，比旁人两个军团都多！”
“钱，我给了！军饷军械，我什么时候短过他第七军团？！”
“我待他如手足，他为什么要反我？！”
张作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信念崩塌的剧痛。
就在此时，苏学凡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骤然炸响！
【叮！检测到重大内部危机：奉系分裂！】
【系统任务发布：稳固奉系军心，消除分裂隐患！】
苏学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张作霖，看向那双在“倚重”与“怀疑”之间疯狂摇摆，几乎要被痛苦撕裂的眼睛。
他知道，这位枭雄此刻正站在悬崖的边缘。
往前一步，是处决郭松龄，导致奉军当场分裂，内战爆发，被国府军趁虚而入，万劫不复。
退后一步，是选择相信，但万一郭松龄真的反了，那将是养虎为患，死无葬身之地。
他，张作霖，已经无法做出决断。
苏学凡将信纸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义父。”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镇定。
“此事，非同小可。”
“这几封信，是真是假，来源是否可靠，是郭将军的本意，还是国府军用以动摇我军军心的离间之计，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张作霖眼中的血色更浓。
“你的意思是？”
“郭将军乃我奉军的擎天柱石，国之栋梁。无确凿铁证而杀之，则军心必乱，亲者痛，仇者快。”
苏学凡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孩儿恳请义父，将此事暂且压下。所有知情者，全部控制。”
“由我，私下里，与郭将军见一面，探一探他的虚实。”
“什么？！”
张作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身形投下骇人的阴影，将苏学凡完全笼罩。
他死死地盯着苏学凡，那目光不再是探寻，而是刀锋般的审视。
“你敢去？”
“万一他真反了，你这一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苏学凡没有退缩，他迎着张作霖的目光，挺直了脊梁。
“孩儿相信郭将军的报国抱负，也相信孩儿自己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孩儿相信义父的眼光。”
密室中，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张作霖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看着眼前的苏学凡，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屡创奇迹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从暴怒，到审视，再到挣扎，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颓然。
他缓缓坐了回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那只曾经一声令下，就能搅动整个中国风云的手，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
“好……”
“你去吧。”
张作霖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