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前线。
奉军的阵地,早已不是一片狼藉。
那场闻所未闻的饱和式炮火反击,如同天神之怒,将国府军的炮兵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残存的国-军士兵溃退时,看到的不是欢呼胜利的奉军,而是一道钢铁洪流。
无数穿着奉军军服的士兵,以三人或五人为作战小组,手持着那种可以连续射击的步枪,交替掩护,如同潮水般漫过弹坑和废墟。
他们的动作,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一场精准的狩猎。
没有口号。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冷静到令人发指的战术执行力,和“奉造25式”半自动步枪清脆而致命的点射声。
这种碾压式的反击,彻底击溃了国府军的战斗意志。
更重要的,是它彻底吓破了关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的胆。
……
金陵,国府军事委员会,一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一份来自山海关前线的战报,被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攥着,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饱和火力……饱和火力!他妈的什么叫饱和火力?!”
一名将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我们的炮兵阵地,在十五分钟内,被彻底覆盖!连人带炮,都成了零件!”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另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参谋,脸色苍白地推了推眼镜。
“关键不是火炮,是他们的步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嘈杂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前线报告,奉军一线部队已经大规模换装。一种全新的半自动步枪,射速极快,火力密度是我们栓动步枪的三倍以上!”
“还有那种我们闻所未闻的反坦克炮,能轻易撕开我们从德国买来的装甲车。”
“张作霖……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带着浓重的不安。
“兵工厂的产能,我们不是没有估算过。就算他把奉天兵工厂的机器全都换成新的,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武装出这样一支军队!”
“是德国人!一定是德国人把最新的生产线卖给他了!”
“我怀疑是苏俄!”另一人立刻反驳,唾沫横飞,“张作-霖和苏俄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定是苏俄在背后全面支持他!”
猜测,怀疑,恐惧,在烟雾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他们无法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几个月前还被他们按在关外打的奉军,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种未知的力量,远比已知的敌人更加可怕。
长久的沉默后,居于首位的那人,缓缓掐灭了手中的雪茄。
“不能再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在摸清张作霖的底牌之前,任何军事冒进,都是自取灭亡。”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上扫过。
“派人去一趟奉天。”
“以‘调停南北冲突,共商国是’的名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让顾维钧去。他手腕圆滑,懂洋务,也懂怎么和张作霖那种枭雄打交道。”
“他此行只有一个目的。”
“不惜一切代价,刺探出奉军实力暴涨的真正秘密!”
与此同时。
奉天,大帅府。
张作霖手里捏着一份任命书的草稿,脸上的笑意几乎要从褶子里溢出来。
山海关的大捷,让他这些天走路都带着风。
“学凡老弟,你这个‘饱和火力’,可是把关里那帮鳖孙给彻底干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