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孟宴臣不再迟疑,脚步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甚至比刚才更快了一丝),径直朝着高管专属电梯区域走去。
将身后那些依旧未曾完全平息的窃窃私语和各异目光,包括那道属于“樊胜美”的、复杂而微妙的目光,统统抛在了身后。
电梯门无声滑开,他迈步进入,按下楼层。
金属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轿厢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孟宴臣靠在光滑的厢壁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闪过那张明艳中带着些许现实疲惫的脸,和“樊胜美”这个名字。
“樊胜美……国坤集团,人事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个世界,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原本只想享受人生、摆脱原主憋屈命运的他,似乎不小心踏入了一个更加错综复杂、人物关系可能随时“串戏”的舞台。
不过,那又怎样?
他现在是拥有三大外挂的孟宴臣。
无论来的是“樊胜美”,还是其他什么意想不到的角色,他似乎都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兴致,去瞧瞧这出“融合版”的人间大戏,会如何上演。
而他自己,注定不会是戏台上的配角,更不是看客。
他,要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看来,在国坤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更深、更耐人寻味的笑容。
电梯门在高区无声滑开,孟宴臣踏入专属楼层。
厚重的羊绒地毯吞噬了脚步声,环境安静得近乎肃穆。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后,便是属于“孟宴臣董事”的领域。
推门而入的瞬间,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孟宴臣仍被眼前的空间微微震撼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挡地迎接着东方的晨光,将大半个外滩和陆家嘴的壮阔景色纳入框景,仿佛一幅流动的、价值连城的都市壁画。
办公室面积宽敞得近乎奢侈,分区明确:办公区、会客区、甚至还有一个带迷你吧和小型会议桌的休息区。
家具皆是线条简洁而质感厚重的设计款,黑胡桃木、真皮、金属与玻璃的搭配,冷冽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书架上除了商业典籍,还有不少艺术画册和限量版藏品,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或至少是价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家里那种冷冽的雪松皮革不同,这里更偏向清新提神的柑橘与绿茶调,显然是经过精心调配。
“这才叫办公室……”
孟宴臣走到那宽大的办公桌后,抚摸着光滑冰凉的实木桌面,又试了试那张符合人体工学、包裹性极佳的高背椅,心中涌起强烈的满足感和一丝荒诞的对比,“我以前那个堆满代码文档、转身都困难的格子间,跟这儿比,连储物间都不如。”
他舒服地坐进椅子,转了半圈,面对着无敌江景,一种“这一切都属于我”的豪情油然而生。
原主孟宴臣身处如此环境,却终日被责任、压抑的情感和家庭控制所困,简直是抱着金碗饿肚子,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