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樊胜美耳边。
“……我,想包养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荒谬到让樊胜美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了幻听。
包养?孟宴臣?对她?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怒火“轰”地一下冲上头顶,瞬间压过了最初的震惊与惶恐。
她樊胜美,再是渴望改变命运,再是精于算计,也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合,从这个她曾经或许还暗暗倾慕过的、象征着顶级阶层与修养的男人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如此不堪的要求!
“孟总……”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颤音,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您……您可真爱开玩笑。”
她的声音干涩,目光躲闪着,不敢再与孟宴臣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孟宴臣看着她的强作镇定和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的微笑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缓缓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不再掩饰地、带着一种评估商品般的神色,肆无忌惮地扫过樊胜美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包裹在合体的职业套装下,曲线毕露。
他的眼神如同实质,带着温度,也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
“我这个人,”
孟宴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敲打在樊胜美紧绷的神经上,“从、不、开、玩、笑。”
那斥罗罗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和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彻底击碎了樊胜美最后一丝侥幸。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浇在了樊胜美的心上,让她先是透心凉,随即怒火熊熊燃烧!
震惊、难以置信、被亵渎的愤怒、以及一种深刻的失望与鄙夷,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胸中奔涌!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气质清冷、被誉为国坤集团未来希望、无数女职员梦中情人的孟宴臣,私下里,剥开那层精英的皮囊,内里竟然是如此不堪!如此龌龊!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尖啸。
以往那些关于孟宴臣的传闻——能力强、家世好、不近女色冷静自持——此刻全都变成了讽刺的注脚。
原来,他也和那些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以为可以用钱买到一切的暴发户、油腻男没什么两样!
不,他甚至更恶劣,因为他披着更华美的外衣,行使着更绝对的权力!
“孟总!”
樊胜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疼痛让她皱了下眉,却更激起了她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