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脸上因为愤怒而染上红晕,眼神里充满了被羞辱后的凌厉和决绝,“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不少,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的力量。
她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我以为孟总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指示,没想到……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对不起,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要离开!”
说完,她抓起自己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提包,转身就要朝门口冲去。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急于逃离的迫切。
看着樊胜美这幅气得脸色发红、浑身发抖、却又强撑着维持最后尊严和怒斥他的模样,孟宴臣非但没有丝毫恼怒,眼底深处那抹兴味反而更浓了,甚至泛起一丝愉悦的涟漪。
说实在的,如果樊胜美听到这话,不是愤怒拒绝,而是立刻欣喜若狂、媚眼如丝地贴上来,那他才真的会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感到恶心。
那种女人,他勾勾手指就能来一打,前世的张大勇或许会幻想,但如今真正拥有权势和选择权的孟宴臣,只会觉得廉价且无趣。
正是樊胜美此刻的反应,才让他觉得“对味”。
他融合的记忆和前世看剧的认知告诉他,樊胜美这个女人,本质上确实有“捞女”的倾向,渴望通过婚姻或捷径跨越阶层,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
但她并非毫无底线。她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有些虚浮),有在现实泥潭中挣扎时残存的一点自尊心,有属于她那个层面和阅历形成的一套复杂的道德观与行为逻辑。
她精明、现实,懂得算计,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会轻易地、毫无挣扎地献出自己。
她会权衡,会恐惧,会犹豫,会在利益和尊严之间痛苦拉扯。
只有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点意思,才够刺激,才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和……无聊时想找的乐子。
直接到嘴的肉没嚼头,要的就是这份狩猎的乐趣,看她从愤怒抗拒,到惊慌挣扎,再到最终不得不屈服的整个过程。
这比单纯的肉体交易,更能满足他某种扭曲的掌控欲和戏谑心理。
“对不起,孟总,我要离开了!”
樊胜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气的,也是怕的。
她的手终于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
“樊小姐,”
孟宴臣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她身后响起,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钉住了她的动作,“你在公司的那些账目问题,我们要不要……谈谈?”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樊胜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门口。
拧动门把手的动作戛然而止,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她背对着孟宴臣,背影瞬间绷紧,仿佛一根拉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弦。
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