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套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对樊胜美来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她终于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颓然地垂下手。
她抬起头,看着孟宴臣,眼神里的愤怒、挣扎、屈辱都还未完全散去,但已经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木然所覆盖。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颤抖而不稳,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涩然开口:
“……你说你要……包我,”
这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每吐出一个字,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你给我什么条件?”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这句话问出口,就意味着那道她一直试图坚守的、摇摇欲坠的底线,终于在这一刻,伴随着内心某个地方的彻底崩塌,轰然碎裂。
她屈服了。
在无法承受的威胁和可能(哪怕屈辱)的出路之间,她这个精于算计、渴望翻身却又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没办法,那些证据太致命了。像孟宴臣说的,一旦曝光,她将万劫不复,连最后一点翻身的希望都会被掐灭。
相比之下,接受他的“包养”,虽然屈辱,虽然是将自己物化,但至少……似乎还保留着一丝讨价还价、争取些利益的可能?对方如此年轻英俊,又是顶级富豪,或许……这并不完全是地狱?
樊胜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麻木的决绝。
她,樊胜美,今天,在这里,为了生存,把自己……豁出去了。
听到樊胜美那句带着颤抖、屈辱却又暗含妥协的“你给我什么条件”,孟宴臣知道,这女人内心深处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彻底崩塌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征服快意和了然于胸的浅笑,在孟宴臣唇边漾开。
他微微颔首,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背,目光在樊胜美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谈妥价码的商品。
“条件么,”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笔微不足道的日常开销,“每个月,我私人给你两万块钱。”
两万块?
樊胜美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失望和不满,瞬间冲淡了刚刚被迫屈服的屈辱感,甚至让她暂时忘了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孟宴臣,眼神里写满了“你开玩笑吧”的质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直接反驳,只是脸色明显阴沉了下去,刚才那点破釜沉舟的决绝里,掺进了浓浓的不甘。
“怎么?”
孟宴臣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嫌少?”
平心而论,一个月额外两万块的“收入”,对现在的樊胜美来说,绝对不算少。
她拼死拼活、还得冒着风险做手脚,一个月从公司里“刮”出来的油水,在加上自己的合法工资加一起,平均也就这个数,有时还不到。
这笔钱能极大缓解她的经济压力,支付家里的索求后或许还能稍有结余。
但在樊胜美的认知和“行情”评估里,像孟宴臣这种级别、这种身家数百亿的顶级富豪,“包养”一个情妇,出手怎么可能是区区两万?
这跟她想象中的“一步登天”——直接送房送车、安排闲职高薪、珠宝奢侈品任意挑选——差距也太大了!
两万块,在她看来,简直是对她“身价”和她所付出“代价”的侮辱!
国坤集团几百亿甚至更多的资产,他孟宴臣作为太子爷,就这么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