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孟宴臣卷起衬衫袖子,动作熟练地开始淘米,检查电器。
许沁则像个好奇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学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眼神复杂。
灯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整洁的厨房里忙碌,这个画面陌生得有些不真实,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这个公寓里常年的清冷。
米和水被放入内胆,按下煮粥键。
等待的时间,两人再次回到客厅。
气氛似乎比之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依旧萦绕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张力。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米香渐渐弥漫开来,给这个过于“完美”的空间,注入了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烟火气”。
片刻以后。
厨房里,电饭煲的提示音轻柔地响起,粥熬好了。
孟宴臣走过去,揭开盖子,一股纯朴的米香伴随着温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锅里的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汤汁粘稠,是碗合格的白粥。
他拿来干净的瓷碗,盛了大半碗。
洁白的米粥在细腻的骨瓷碗里微微晃动,看起来……十分清淡,甚至可以说是寡淡。
孟宴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作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这?’他心中掠过一丝属于前世张大勇的朴素质疑。
一碗白粥,啥也没有,连点油星子都没有,这能有啥吃头?
好歹……好歹也得配点超市买的榨菜、腐乳,或者肉松吧?
就算没有这些,撒点葱花,滴两滴香油也行啊。
干喝白粥?
这待遇,他前世加班到深夜回家,都不至于这么对付自己。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厨房和冰箱的方向,随即想起许沁刚才窘迫的“家徒四壁”。
算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反正也不是我喝。’
这个念头有些冷漠地冒出来,冲淡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厨师”成就感。
他端着碗,走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