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温存后,许沁从他怀中微微仰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情动的迷蒙,却也渗入了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忧虑:“宴臣,你说……我们以后的事,该怎么跟爸妈说啊?”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此刻的梦幻泡影,将现实那冰冷坚硬的轮廓重新勾勒出来。
孟怀瑾和付闻樱,两座无法忽视的大山,横亘在他们刚刚确定的“新关系”面前。
孟宴臣闻言,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捏了捏许沁的鼻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这还不容易啊?我的沁儿。”
他凑近她通红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狎昵意味的声音说:“等我们多玩儿几次,你肚子大了,那还不容易说嘛?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是煮成香喷喷的米饭,他们还能把咱们的宝贝孙子或孙女塞回去不成?”
“呀!”许沁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恼地抬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哥!你坏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你这么坏,这么不正经……”
她的嗔怪毫无力度,更像是一种羞怯的撒娇,眼底却因他描绘的那个“未来”画面而悄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向往和甜蜜。
孩子……属于她和宴臣的孩子……那或许真的是打破父母阻挠最有力的“武器”。
孟宴臣顺势捉住她拍打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对你,我真的想永远这么‘坏’下去。但是,沁儿……”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轻松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沉着:“跟你说句实话,如果,我们想要过没人打扰、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好日子,爸妈那一关,无论如何必须过去。这不仅仅是靠‘生米煮成熟饭’就能完全解决的。孟家不是普通家庭,国坤也不是小作坊。这件事,是认真的,需要我们认真谋划。”
许沁原本还沉浸在羞涩与对未来的朦胧憧憬中,听到孟宴臣陡然转变的语气和严肃的神情,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分量。
她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在孟家这样的豪门中长大,见惯了表面和谐下的暗流汹涌、利益交换与权力博弈。
孟宴臣此刻的眼神,她并不陌生——那是他在思考重大策略、面对棘手商业对手时才会露出的专注与锐利。
她心中的柔情蜜意稍稍退潮,属于孟家养女的那份冷静和敏锐重新上线。
她反握住孟宴臣的手,同样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虽轻,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附:“哥,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你告诉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知道,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也根本不想回头。
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孟宴臣,不仅是身体和情感的归属,也意味着将未来的命运与他的谋划捆绑在一起。
在这种家族漩涡中,个人的爱情与幸福,从来都无法脱离权力与资源的支撑。
她能看出孟宴臣定然有了非同寻常的想法,或许这想法有些惊世骇俗,或许会面临巨大风险,但她此刻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个刚刚成为她男人的“哥哥”。
孟宴臣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份清醒的依附和全然的信任。
许沁不傻,相反,她很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在关键时刻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