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丝绒座椅，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厚重的亚麻桌布，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菲的价格与格调。
侍者恭敬地递上烫金的皮质菜单。孟宴臣示意女士们先点。
三个女人的点菜过程，清晰地折射出她们各自的性格与此刻的心态。
邱莹莹最是兴奋，翻开菜单，看到那些令人咂舌的价格先是咋舌，但随即想到是“孟先生”请客，便放开了手脚。
她完全遵循“来都来了”以及“看什么顺眼点什么”的原则，前菜点了鹅肝酱配无花果，主菜要了招牌的惠灵顿牛排，还加了一份看起来就很贵的松露薯条，甜点更是犹豫半天选了个造型最华丽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她点菜时眼睛发亮，充满了尝试新鲜事物的快乐，并无太多扭捏，只是每点一道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孟宴臣，见他并无异议，才开心地确认。
樊胜美则精明得多。
她迅速扫过菜单，专挑那些名字听起来最奢华、或者单价最高的菜品。
前菜选了鱼子酱配薄饼，主菜点了菜单上最贵的低温慢煮和牛西冷，红酒也选了侍者推荐的中高端款。
她点菜时姿态优雅，语气从容，仿佛对这种场合司空见惯，努力营造一种“我配得上这里”的气场，同时也是在向孟宴臣展示她的“品味”和“值得”，或许还暗含一丝较劲——既然你请客，我就要点最好的。
关雎尔恰恰相反。
她翻开菜单，看到那些令人目眩的价格和复杂的法文菜名，第一反应是退缩。
她小心翼翼地选择了一道相对平价的前菜（凯撒沙拉），主菜在侍者的轻声建议下，选了一道做法比较经典、价格中等的香煎海鲈鱼配时蔬，酒水直接婉拒，只要了白水。
点完后，她还很不安地补充了一句：“我……我吃这些就够了，谢谢。”
她全程低着头，声音细细的，似乎生怕自己点多了会给孟宴臣造成负担，或者显得自己不够懂事。
孟宴臣将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对于邱莹莹的直率天真和旺盛的好奇心，他觉得有趣，像看一只闯入陌生领地、对一切充满新奇的小动物。
对于樊胜美那点刻意彰显的精明和虚荣，他心知肚明，甚至有些不屑，但并未点破，这本来就在他预料和控制之中。
而关雎尔的表现，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生出几分真实的赞赏。
在如此明显的高消费场合，面对他这位“金主”的慷慨，这个年轻女孩没有像邱莹莹那样完全被兴奋主导，也没有像樊胜美那样趁机索取、彰显自己。她表现出的是良好的教养、得体的谦逊，以及一种不愿给人增添不必要负担的体贴。
这种分寸感，在物欲横流的魔都，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和阶层（普通家庭、初入职场的女孩）中，显得颇为难得。
她那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羞涩模样，也莫名地……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