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三个字,彻底断送了一代战神的生路!
【最终,一封赐死的诏书,送到了杜邮!】
画面切换。
杜邮,咸阳之外的十里长亭。
风,萧瑟。
卷起的黄土,迷蒙了天地。
白起一身布衣,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鬓角,已然斑白。
当那把冰冷的赐剑,被捧到他面前时,他没有去看那个战战兢兢的使者。
他没有愤怒,没有咒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接过了那把剑。
剑身,映出他饱经风霜的脸。
他持剑,仰天,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良久,良久。
一声长叹,带着无尽的苍凉与落寞,逸散在风中。
“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
他问天,也问自己。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呜咽,仿佛在替他哭泣。
沉默,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忽然,他发出了一声悲凉的惨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释然。
“我固当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回到了长平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我诈而尽坑之……”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是足以死。”
话音落。
手起。
剑落。
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的脖颈间,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犹豫。
一抹猩红,绽放于颈间。
滚烫的英雄血,洒向了脚下冰冷的黄土,瞬间被干涸的大地吞噬。
【一代战神,未死于疆场,未败于敌手,却死于自己君王的猜忌,和小人的谗言!】
【其悲情,震撼万界!】
……
大秦世界。
咸阳宫内。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嬴政怔怔地看着天幕上,白起倒下的身影,看着那鲜血染红的黄土。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抑制、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下一瞬!
“啪——!”
一声巨响,不是金石之声,而是玉石崩裂的哀鸣!
嬴政面前那张由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御案,在他的铁掌之下,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而后轰然一声,碎裂成了无数块!
“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青筋自额角与脖颈暴起,一双虎目赤红如血,指着天幕上早已消散的“秦昭襄王”与“范雎”的幻影,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蠢!蠢不可及!”
“自毁长城!尔等是在自毁我大秦的长城啊!!”
他的怒吼,让整座章台宫都在嗡鸣作响,殿外的侍卫与宦官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身体抖若筛糠。
“范雎!此等妒贤嫉能、构陷忠良之小人!”
嬴政的声音,化作了最冰冷的审判,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帝王之怒。
“当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