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骂名,背得冤,却又不冤。
大明皇宫内,朱元璋的低语,仿佛道出了万界无数帝王将相深藏于心的叹息。
一时间,诸天万界,俱都陷入了一片难言的沉寂。
无数生灵,都在品味着这份独属于武安君白起的,那份横贯千古的孤独与沉重。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天幕之上,光影流转。
那染血的长平战场,那二十万咆哮的冤魂幻影,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威严而冰冷的咸阳宫。
高耸的梁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朝堂分割成明暗两界。
【旁白:长平之战后,白起威望,如日中天,功高震主!】
【他,触怒了那个雄才大略,却也猜忌多疑的君主——秦昭襄王!】
画面中,年迈的秦昭襄王嬴稷,正独自一人,于昏暗的宫殿内,审视着那份从前线传回的战报。
竹简之上,“斩首四十五万”的字眼,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的手指,在那刻着“武安君白起”的简牍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充满霸气的眼眸深处,此刻,却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是欣喜,是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灼伤般的忌惮。
殿内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如同融入黑暗的毒蛇。
应侯范雎。
他没有去看那份足以名垂青史的战报,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在秦昭襄王的背影上,捕捉着君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他看到昭襄王那微微收缩的瞳孔时,范雎的嘴角,勾起了一道阴狠而隐秘的弧度。
【旁白:丞相范雎,出于嫉妒,恐白起功劳再大,压过自己,遂进献谗言!】
他的声音,如同毒液般,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精准地刺向君王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根弦。
“大王,白起已生骄横之心,恐有不臣之意!”
……
大秦世界,咸阳宫。
“砰!”
一声闷响!
始皇帝嬴政面前的青铜酒爵,被他一掌拍得翻倒在地,醇香的酒液四溅。
他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范雎,胸膛剧烈起伏。
“小人!”
“国之大将,百战功成,不思奖赏,反进谗言!此等心胸狭隘之辈,何以立于朝堂!”
他怒不可遏,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天幕上,先祖昭襄王那双流露出忌惮的眼睛。
君王,可以雄才大略,但绝不能对为国征战的利剑,心生猜疑!
嬴政的拳头,在案几之下,骤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天幕之上,属于白起的悲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旁白:当秦军后续攻邯郸不利时,昭襄王强令已抱病的白起出征!】
【白起,以“时机已失,强攻必败”为由,抗命!】
……
大秦世界。
嬴政看到此处,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蠢货!昭襄王!蠢货!”
他霍然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龙袍的衣角带起一阵劲风。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乃兵家至理!”
“长平一役,秦赵两国皆已元气大伤,赵国虽败,然哀兵必死战!此时强攻其都城邯郸,乃兵家大忌!白起之言,字字珠玑,句句是理!”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暴怒。
“时机已失,强攻何用?!”
“范雎小人!该杀!”
嬴政的怒火,仿佛要透过天幕,焚尽那个时代的愚蠢与阴谋。
然而,历史的车轮,并不会因后人的愤怒而停滞。
天幕之上,白起的命运,正无可挽回地滑向深渊。
【旁白:昭襄王震怒,将其贬为士卒,迁往阴密!】
【然,范雎仍不罢休,再度进谗:“白起其意怏怏不服,有余言!”】
画面中,范雎的脸上,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狰狞笑意。
而那“有余言”三个字,在天幕上,被鲜血般的颜色,渲染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