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外，那一声声泣血的誓言仍在紫禁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锋刻在冰冷的空气中，带着决绝的寒意与燃烧的疯狂。
整个皇极殿内，死寂无声。
那浓重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这誓言所引燃，变得更加刺鼻，更加疯狂，钻入每一个幸存朝臣的鼻腔，扼住他们的咽喉。
朱由检站在殿门处，身形如同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的眼中，李自成城外那数十万大军，已不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一块磨砺屠刀的巨石！
大明，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在它最后的主人手中，调转了最疯狂的船头！
……
现实世界。
一间灯光明亮的房间内，陈玄的指尖在虚拟光幕上轻轻划过。
光幕之上，正以文字直播的形式，实时呈现着大明崇祯朝那“血流成-河”的恐怖开端。
他看着那一行行由他亲手引导、充满了杀伐与铁血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满意的弧度。
“这才像话。”
“治乱世，用重典。腐肉不割，新肌不生。”
他轻声自语，目光中带着一种造物主般的审视与期待。
“就是不知道，被强行注入的朱元璋和朱棣的‘帝王之魂’，能支撑那个绝望的朱由检，走多远。”
他的思绪从血染的京城抽离，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眼前更宏大的项目——那横跨万古，映照诸天的“十大帝王”系列盘点。
光幕上的画面一转，呈现出已经揭晓的榜单。
“第九，汉文帝刘恒。第八，宋太祖赵匡胤。第七，明成祖朱棣。”
陈玄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稍作停留。
“第六名还未公布，但接下来的，就是真正的重头戏了。”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调出了候选者的名单。
“前五，将是奠定华夏文明基石的巨擘。每一个，都足以引发诸天万界的剧烈震荡。”
“那么，第五名……”
他的指尖悬停在空中，最终，缓缓落向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在历史长河中，引发的争议最多，诋毁与赞誉几乎等量齐观。
但同样，也是那个男人，以最卑微的出身，铸就了华夏最辉煌的底色。
“就你了。”
陈玄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要的，不仅仅是盘点，更是碰撞！是颠覆！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看到一个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传奇！
随着他的确认，诸天万界，所有关注着这神秘天幕的生灵，都感到眼前的画面，骤然变幻！
……
天幕之上，金光散去。
这一次，没有出现巍峨壮丽的宫殿群，也没有金戈铁马的辉煌战场。
画面拉开，是一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
一个穿着破旧黑色官服，腰间挎着一柄锈迹斑斑铁剑的男人，正押送着一群衣衫褴褛、戴着木枷的囚犯，缓慢前行。
他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脸上带着几分酒气未散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就是这沛县泗水亭的小小亭长。
夜幕降临，一行人寻了个破庙歇脚。
亭长毫不客气地打开酒囊，咕咚咕咚地灌着劣酒，很快便醉倒过去，鼾声如雷。
第二天，当刺眼的阳光将他唤醒，他宿醉的脑袋一阵剧痛。
他揉着眼睛坐起，看到的却是散落一地的空空如也的枷锁。
囚犯，跑了大半。
男人的酒意，瞬间被冷汗冲得一干二净。
按照秦律，押送囚犯逃脱，他这个小小的亭长，死罪难逃！
他呆坐了片刻，看着仅剩的几个面露恐惧的囚犯，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苦涩又混不吝的笑容。
他索性走上前，用剑劈开剩下几人身上的枷锁。
“你们，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