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神魂,仍旧在那一声“必不负功臣”的帝王承诺中激荡。
汉高祖刘邦,以百年阳寿为代价,亲手斩断了那一条缠绕在所有开国功臣头顶的宿命绞索。
那一声自大汉国运金龙喉中爆发出的咆哮,余音未绝,似乎还在每个人的耳廓深处回响。
震撼,久久不息。
“一个开国之君,竟也如此悲情?”
“刘邦虽有白登之围的耻辱,但他逆布衣之命,斩白蛇而起,登临九五,一生堪称逆袭爽文的典范,这‘悲情’二字,从何说起……”
“或许,悲情并非指他自身,而是指他那个时代?”
就在无数世界的强者大能们揣测纷纷之际,天幕的创造者,陈玄,并未给予他们太多抽丝剥茧的时间。
那浩瀚无垠的金色天幕,其上的文字与画面,便是唯一的答案。
“悲情”系列的盘点,仍在继续。
天幕之上,光影流转。
刘邦那张混合了市井油滑与雄主霸气的面孔,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风雪。
铺天盖地的风雪。
入目所及,唯有苍茫。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漠北草原,此刻已被厚重的积雪彻底覆盖,天地之间再无分界,浑然一色。
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碾碎。
刺骨的寒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卷起漫天碎雪,抽打在视线中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片纯白、死寂,充满了绝望气息的世界里,一支军队,正在沉默而又坚定地前行。
一支孤军。
天幕的镜头,开始缓缓拉近。
那是一支黑色的洪流,在这片雪白的地狱中,顽强地撕开了一道裂口。
镜头越过无数沉默行军的士卒,最终,聚焦于队伍最前方的那一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少年将军。
他的年纪,看上去小得惊人。
或许只有十七八岁,脸颊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轮廓,唇上的绒毛甚至都未完全变硬。
可就是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孔上,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纪的浮躁与迷茫。
唯有锐利。
唯有坚毅。
那目光,穿透了肆虐的风雪,牢牢锁定着遥远的地平线,仿佛那里有他此生唯一的目标。
他身披一套玄黑色的厚重甲胄,冰冷的钢铁上凝结着一层白霜,猩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狂舞,被冻得僵硬,却依旧在风雪中发出猎猎的闷响。
那抹红色,是这片苍白天地间,唯一一团燃烧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心,都莫名地收紧了。
如此酷寒绝境。
如此孤军深入。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他要去做什么?
就在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这个疑问的瞬间,一道苍凉、孤高,却又蕴含着无尽激昂的旁白之声,跨越了时空的阻隔,轰然响起!
“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有这样一位将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一种讲述传奇的厚重感。
“他,出身微末。”
“是平阳公主府内,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是当朝皇后卫子夫,流落在外的亲外甥。”
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极其尴尬而卑微的出身。
然而,旁白声陡然一转,激昂的战鼓之声,仿佛自背景中擂响!
“他,十七岁从军!”
“蒙陛下破格恩准,不入行伍,不任校尉,直领八百骁骑,孤军深入大漠!”
“一战,奔袭数百里,直捣匈奴休屠王的祭天圣地——龙城!”
“斩获两千余级!”
“此战,震动朝野,天下皆惊!以军功,一战封侯!”
十七岁!
封侯!
无数世界,无数天骄,听到这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旁白没有停歇,那激昂的鼓点愈发急促,仿佛在催动着一场场旷世大战!
“他,十九岁!”
“陛下再开先例,以车骑将军之职,统帅两路汉军精锐,于河西走廊,发动歼灭战!”
“春、夏两次出击,迂回千里,断匈奴右臂!”
“此役,歼敌四万!俘获匈奴五王及其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
“一战,打通西域之路!”
轰!
歼敌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