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彻底崩溃了。
他抓着阎乐的衣角,那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他放下了作为皇帝,不,作为人最后的一点尊严,开始了他人性中最卑劣的乞求。
“朕……朕愿为一郡王,可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与希冀。
阎乐冷笑。
“不可。”
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砸碎了胡亥的幻想。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带着哭腔,再次乞求:
“为一万户侯,可乎?”
阎乐的眼神,愈发轻蔑。
“不可。”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胡亥。
他瘫坐在地,涕泗横流,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为一介平民,与妻子同活,可乎?”
这一次,阎乐甚至懒得再回答。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阎乐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在宫殿的灯火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直指胡亥的咽喉。
他用一种宣判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丞相有令,赐君自尽!”
胡亥,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看着那柄冰冷的剑锋,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柄剑。
最终,在阎乐和乱兵的注视下,这个窃取了帝位的皇帝,用最屈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可悲的一生。
鲜血,喷涌而出。
天幕之上,旁白声响起了最后的总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历史的脸上:
“大秦二世皇帝,胡亥。”
“以最愚蠢的方式登基;”
“以最残暴的方式治国;”
“以最窝囊的方式死去。”
“实乃,历史十大废物皇帝第二名,罪无可赦!”
盘点……结束了。
天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大秦时空。
咸阳宫内,一片死寂。
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
始皇帝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用手背,缓缓抹去嘴角的血渍。
那张因极致悲痛而扭曲的脸庞,此刻竟诡异地平静下来。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悔恨,都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一种更加恐怖的东西,彻底吞噬,然后转化。
那双曾容纳过六合八荒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所有的光,所有的情绪,都被一个名为“复仇”的黑洞吞噬殆尽。
只剩下冰冷。
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他没有去看那个跪在地上、屎尿横流、磕头如捣蒜的真·胡亥。
也没有去看那个瘫软如泥、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真·李斯。
更没有去看那个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经彻底吓得魂不附体的真·赵高。
这些蝼蚁,已经不配再入他的眼。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冰冷的天幕。
他在等。
等一个,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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