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一愣,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
“我……我任家从未与南疆之人结过梁子,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啊!”
“这与仇怨无关。”
陈凡摇了摇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对方纯粹,是为‘炼蛊’!”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这片看似风水宝地的墓穴,声音冷得掉渣。
“此局的真正目的,是利用你任家镇这块百年难遇的‘聚阴穴’作为温床。”
“再以令尊的尸体为‘炉鼎’。”
“汇聚此地积攒了百年的至阴之气,最后以这成千上万的毒虫为‘药’……”
陈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用整整二十年的时间,炼制一只绝世的‘尸蛊王’!”
“至于你任家这二十年来为何生意衰败、家道中落,甚至妻儿早逝……”
陈凡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怜悯,但说出的话,却将任发最后的侥幸彻底击碎。
“那只是因为,你们一家的气运,都被当成了这只尸蛊王出世之前,提前预支的‘养料’罢了!”
轰!
这番话,无异于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地劈在了任发的头顶!
将他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常理,都劈得粉碎!
他的家破人亡,他的生意衰败,他二十年来的所有苦难,竟然都只是为了给父亲的尸体……当养料?!
九叔也在此时接过了话头。
他从最初的惊骇中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灭顶之灾的决绝与警告!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示,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任老爷,陈凡说的没错!”
“那个巫师,与你任家无仇!因为在他的眼里,你任家,甚至你任发,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九叔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镇民,声音陡然拔高。
“他要的,是整个任家镇!”
“一旦让那尸蛊王与僵尸彻底融合,破棺而出。它必定会引爆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瘟疫!”
“届时,整个任家镇的生灵,无论人畜,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在最痛苦的哀嚎中死去,化为新的毒尸!”
“你们的血肉,你们的魂魄,都将成为它出世的……”
九叔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四个足以让神佛变色的字。
“祭品!”
全镇为祭!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如泰山,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任老爷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呢喃,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巨大刺激。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瞳孔急剧扩散,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嘶鸣,两眼猛地向上一翻。
整个人,魂飞魄散,当场瘫倒在地,彻底不省人事。
而那些跟随前来看热闹的镇民们,在听到自己也将成为“祭品”的那一刻,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哗然与恐慌!
“什么?我们都要死?”
“救命啊!九叔救命啊!”
“瘟疫……僵尸……全镇陪葬!完了……全完了!”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彻底引爆了这片死寂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