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复制，吞入腹中——那是她体内唯一的生物存储囊。
做完这一切，她才利用通风管道的死角，像一只壁虎般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
而在城市的阴暗面，野心正在发酵。
“呸，一股硫磺味。”索顿把手里半截烤焦的蜥蜴扔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个从莫甘娜那里偷来的通讯终端。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被他截获并破译的加密指令。
“女王居然想独吞？”索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那小子是个活体宝库，居然只把他当诱饵用？”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鳄鱼皮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身后，七八个背生双翼的低阶堕落天使和几个地狱犬般的恶魔杂兵正在待命。
“小的们，跟俺走。”索顿挥舞着手中的半月刃，裂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咱们去那个天文台废墟。女王不要的破烂，俺索顿要了。那是俺翻身的本钱。”
这场围绕着林渊的博弈，正在迅速升级。
废弃变电站内。
林渊刚刚完成数据的最后一次分流，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个漆黑的弹窗。
没有发件人，没有IP地址。
只有一行字：【你被盯上了，用‘灰狐’协议回联。】
林渊的手指悬在半空。
灰狐。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穿越前那段作为顶级黑客参与“网络战争”的记忆闸门。
那是他和少数几个顶尖技术员约定的紧急暗语，代表着——“我是友军，但我被监控，换频段说话”。
对方查到了这里。
能在这种满城都是外星侦察兵的环境下精准定位到他，除了外星科技，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韩佐。
那个在地球联合防卫局里当技术员的怪胎。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能交易。
他迅速敲击键盘，回复了一串看似乱码的字符。
那是“灰狐”协议下的坐标握手信号，指向的是离这里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地铁控制中心。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也是新的猎场。
林渊站起身，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塞进墙角的排水管阀门缝隙里。
芯片设定在十分钟后自动广播一段虚假的生命体征信号，足以把那些盯着他的苍蝇引得团团转。
做完这一切，他压低帽檐，推开生锈的铁门，走入漆黑的地下走廊。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瞬间。
在他身后的空气中，一道半透明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虚影，静静地悬浮在林渊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方，像是一个并未完全加载出来的幽灵。
如果林渊此时回头，他会发现这个虚影的头部正对着他的背影。
虚影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周围空气中的尘埃却随着某种频率震动，在微观层面上激荡出一句只有高维观测者才能听到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