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编号097……检测到第3次记忆重构行为……逻辑闭环已松动……建议执行清除协议。”
林渊对此一无所知，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渐行渐远。
地铁控制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胶皮味，像是几百双旧鞋堆在一起发酵。
韩佐坐在唯一一张没断腿的旋转椅上，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光打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几天没睡的瘾君子。
“这不是巧合，林渊。”韩佐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世界地图，红色的热力点像是某种皮肤病一样在各个城市蔓延，“看看这些红斑，这是最近一周全球监测到的‘异常意识波动’。东京、纽约、伦敦，还有这儿。”
林渊扫了一眼。
那些红点的分布看起来杂乱无章，但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每一个红点爆发的时间，都在他抵达该城市后的三小时内。
“防卫局的那帮老头子以为这是某种群体性癔症，但我对比了你的出行记录。”韩佐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的薄荷糖，倒了两下才倒出一粒沾着灰的，也不嫌弃，直接扔进嘴里，“你是那根避雷针。无论你走到哪，某种东西就在那里的普通人情绪里扎根。恐惧、焦虑、贪婪……这些情绪正在变成一种可被读取的数据流。”
“有人在用活人做基站，给我这种人加载‘补丁’。”林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生锈的桌面，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或者是，在定位我。”
就在这时，韩佐的终端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黑屏，而是那种老式显像管电视受到强磁干扰时的雪花噪点。
一个看起来极为简陋的杀毒软件弹窗跳了出来，图标是一只像素化的蓝色蜂鸟。
韩佐刚想去按关闭，林渊的手按住了他。
“别动。”林渊盯着那个弹窗。
原本应该显示“病毒库已更新”的进度条下方，一行极小的乱码正在飞速重组，最终变成了一句通顺的中文：
【不要相信来自未来的你，他是卡尔的诱饵。】
不到两秒，弹窗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林渊眯起眼，迅速在自己的便携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截取了刚才那段数据包的尾缀。
屏幕上跳出的解析结果让他动作顿了一瞬。
加密算法：第五代量子密钥。
现在的地球科技还在折腾第三代，哪怕是死歌书院流出的技术残片，也不可能有这种还要再过五十年才会被理论证实的加密逻辑。
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在这个时间轴上。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矿坑，地表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空气扭曲着，硫磺味浓得几乎能把人的肺叶腌透。
索顿趴在地上，半月刃已经断成两截，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鳄鱼皮甲上全是焦黑的裂痕。
在他面前，莫甘娜悬浮在半空，黑色的恶魔双翼遮住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