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在车上，现在已经成了基本粒子。
林渊面无表情，心中默念：【因果延迟】。
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覆盖了他的全身。
在这一刻，他的“因果”被强行滞后了30秒。
也就是说，在敌人的探测雷达里，他还在30秒前的位置，而在现实中，他是一道不存在的幽灵。
这30秒，就是生死时差。
他压低身形，借着视觉残留的掩护，消失在龙门吊的阴影结构中。
凌晨三点。
琴吹?又梦游了。
这次没有那个恼人的低频噪音，只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清晰得就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膜说话。
“如果我死了，请打开我家书房第三格地板。”
那是林渊的声音。
琴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睡衣被冷汗浸透。
她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冲出卧室，那是林渊给她的备用钥匙能打开的区域。
地板撬开的过程很艰难，她的指甲劈了，渗出了血丝，但她感觉不到疼。
“咔嚓。”
老旧的木地板被掀开，下面是一个就在刚才梦里见过的铅灰色金属盒。
盒子没有锁，手指触碰的瞬间自动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部黑色的终端机，造型和林渊平时用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
屏幕亮起，一行猩红的小字映入琴吹?颤抖的瞳孔：
【检测到宿主阵亡信号（伪）。】
【备用权限激活。欢迎新宿主，任务已同步。】
几公里外，废弃变电站的地下室里。
林渊刚给自己接上一杯热水，目光随意地扫过墙上的监控终端。
那是他用来监测周边能量波动的简易雷达。
屏幕边缘，一个原本代表安全区域的绿色光点，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能量读数在瞬间飙升到了阈值顶端，甚至超过了他刚才遭遇的空间打击能级。
那个位置坐标显示的是——琴吹?的家。
那颗代表“琴吹?家”的光点，红得像一滴快要滴落的血。
并不只是单纯的能量反应。
变电站那台用报废示波器改装的监控终端上，波形图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疯狂抖动。
那是量子纠缠信号，波段频率和林渊脑子里那个只会装死的系统完全一致，但振幅却高出整整三个量级。
林渊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
杯底磕在充满油污的工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犹豫，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切入了他在琴吹?家附近预埋的“盲区”摄像头——那原本是为了防止那个笨女人被恶魔当成点心顺手吃了而设置的保险。
画面跳了出来，像素有些模糊。
琴吹?跪在地板上，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
那个曾被林渊亲手埋进地板下的铅灰色金属盒已经打开，她手里死死攥着那部备用终端，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屏幕的瞬间，林渊视网膜左下角的系统日志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