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捏着索顿那个偷来的通讯终端，像是捏着一只死虫子。
“俺……俺也有系统……”索顿喘着粗气，嘴里的血沫子往外涌，“俺也是主角……”
“主角？”莫甘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蝼蚁的悲悯和嘲弄，“你那个猪脑子是不是觉得，只要有个会叮咚响的框框，就能在这个宇宙里横着走了？”
她手指微微发力，特种合金制成的终端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瞬间化作一团废铁。
“蠢货。”
莫甘娜随手一抛，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从废铁中掉落。
那晶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映着火光，表面隐约露出一行蚀刻的微缩编号：003。
晶片落入翻滚的岩浆池。
“轰！”
并没有熔化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鸣。
岩浆池炸起几十米高的火柱，那是某种高密度能量瞬间释放的反应。
莫甘娜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踏入虫洞：“清理干净，别让卡尔觉得我连自家狗都管不住。”
同一时刻，老城区上空，云层之上。
冷月死死盯着眼前自动播放的全息影像，那是她从那个文件中强行破解出来的最后一段。
画面很抖动，视角极低，像是有人趴在地上偷拍的。
背景是满目疮痍的天使之城，神圣凯莎陨落的那一刻，无数光点消散。
但有一粒金色的光核，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并没有回归宇宙数据流，而是强行穿过了大气层，落入了一个地球婴儿的体内。
那个婴儿襁褓上的编号，和她在林渊资料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女王把最后的运算核心……给了个凡人？”
冷月感觉自己的信仰地基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她猛地扇动翅膀，想要冲向地面，想要去质问，或者去确认。
然而，她刚飞出不到百米，前方的云层突然凝固了。
三个身穿纯白长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飞行路径上。
他们没有脸，兜帽下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只有袍角随着高空的寒风猎猎作响。
“观测者……”冷月握紧了手中仅剩的半截烈焰之剑，指关节发白。
港口区，夜风带着海腥味。
一辆破旧的集装箱货车轰鸣着驶向码头出口。
驾驶室空无一人，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贴在油门踏板上，不断向外广播着属于“林渊”的生物电信号。
真正的林渊站在三百米外的一座龙门吊顶端，黑色的风衣几乎融进夜色里。
他看着那辆货车。
就在货车即将驶出大门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突然像是一块被打碎的镜子，出现了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嗡——”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空间的坍塌。
那辆几十吨重的货车连同周围的水泥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凭空抹去，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球形凹坑。
那是精准的空间锁定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