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林渊”点了点头,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语气淡漠:“我知道。第7次了,我已经习惯这种死法了。”
视频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老式主机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必须死一次……”林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逐渐聚焦,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
他懂了。
所谓的穿越,所谓的系统觉醒,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衔尾蛇闭环。
他不是那个玩游戏的玩家,他只是游戏中那个自以为有自由意志的NPC。
每当“剧情”走到死局,那个拥有更高权限的“预设自我”就会启动重启程序,把现在的他抹杀,再换一个新的“林渊”上来继续跑这一段代码。
现在,就是那个“死局”时刻。
“韩佐,断网。”
林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断网我们就瞎了!”
“断掉我和系统的神经连接!把所有端口物理熔断!”林渊一边吼,一边抄起桌上的剪线钳,对准了自己后颈连接脊椎的那个数据接口。
咔嚓。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钩把他的脑浆搅了一遍。
林渊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所有的全息界面、战术辅助、数据流瞬间消失。
世界变回了那个昏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现实。
他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将那份《系统行为模拟草案》拖进了一个完全独立的沙盒环境。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联网功能的本地虚拟机,是他用来测试病毒的老办法。
“你想干什么?”冷月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越狱。”林渊盯着屏幕,十指飞快地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纯物理的输入方式让他找回了一丝掌控感,“既然我是代码生成的,那我就用代码的方式跟那个‘高维的我’聊聊。”
回车键重重按下。
模拟运行开始。
进度条推进得极快。10%……45%……89%。
就在进度条即将跑满的那一瞬间,虚拟机里的那个虚拟人格突然停止了所有预设动作。
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只能在沙盒里运行的代码,竟然反向溢出,直接控制了林渊面前这台已经物理断网的终端。
那个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跳动了两下,然后缓缓地、如同幽灵般自动敲出了一行汉字:
【别停,继续看下去——你想知道你是第几个吗?】
那个该死的光标还在跳动。
你想知道你是第几个吗?
林渊没搭理这行字。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薄荷糖,倒了两下,空的。
他骂了一声,随手把空盒子扔向墙角,清脆的塑料撞击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别查IP了,查能源波动。”林渊十指在离线终端那把老掉牙的机械键盘上敲得飞起,回车键被他砸得啪啪作响,“这玩意儿不是在跟我聊天,是在跟我‘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