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
三秒后，韩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林，这物理地址不对劲……”韩佐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声音有点发颤，“这坐标是市中心的老图书馆。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地方上周就被阿尔法的热熔射线给毁了，连地基都化成了玻璃渣。”
“物理设备是毁了，但量子纠缠场还在。”林渊盯着那个红点，眼神像是在看某种不干净的东西，“那台类神经主机的‘鬼魂’还飘在那儿。有人——或者说有个更高维度的‘我’，正通过那个废墟向我发号施令。”
韩佐摘下眼镜，狠狠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球，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老林，有个假设我一直不敢说。所谓的系统绑定，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随机中奖。”
“继续。”林渊头也没回，手里的动作没停，正在编写一段诱饵代码。
“这像是一个……筛选机制。”韩佐咽了口唾沫，“如果那个‘高维自我’是最初的开发者，那我们就都是他在不同时间线上投放的测试版。001号因为太圣母死了，002号因为太贪婪崩了……每一次失败重启，系统就会根据上次的尸体修正参数，生成一个新的‘林渊’。”
“所以我是第几个？”林渊突然停下了手，转头看向韩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不用算，肯定不是前几号。前几号那种小白早就死在开局那条巷子里了。”
韩佐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林渊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把视线投回屏幕。
既然是淘汰赛，那就得让裁判看看，这一届的选手虽然是个残次品，但特别会卡BUG。
“监控到莫甘娜的信号了。”冷月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块刚刚愈合的数据面板，“那疯女人在樱花公园外围部署了‘静默剥离阵列’。她想趁那个日本小姑娘脑子还没清醒，把系统像剥鸡蛋壳一样硬生生剥下来。”
“让她剥。”林渊眼神一冷，“不仅让她剥，还要给她递把刀。”
他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这是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系统崩溃日志》。
文件名：错误日志_主机_097_移除.dat
内容摘要：【宿主097因遭受高维认知污染，逻辑回路崩塌，已被底层协议强制移除。
当前控制权处于真空状态。】
“发出去。”林渊命令道，“走莫甘娜最喜欢用的那条监听信道，别加密太死，给她留个‘稍微努力一下就能破解’的后门。”
韩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这种级别的诈骗，拼的不是技术，是人性。
莫甘娜那种掌控欲极强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控制权真空”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果不其然，仅仅五分钟后，地下室简陋的雷达屏幕上，代表恶魔军团的大片红点开始移动。
其中一股最精锐的信号源迅速脱离了大部队，竟然放弃了对樱花公园的包围，疯了一样朝北极圈方向狂奔——那是日志里伪造的“备用终端”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