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那几个文官，如同在看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尔等口口声声祖宗法度，长幼有序，质疑咱的决定……”
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咱，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闭上你们的嘴，滚回队列里去！咱可以当你们刚才的话是放屁！否则……”
他话语一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每一个跪着的文官的脸。
“就别怪咱朱元璋，不讲这几十年的君臣情分！”
“陛下！”
朱元璋这番话，如同腊月里的寒风，瞬间吹醒了大部分被“从龙之功”和“礼法大义”冲昏头脑的文官！
他们终于意识到，坐在上面的那位，不是可以被言官轻易左右的宋仁宗，也不是会被文臣架空的汉献帝，他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是那个动辄剥皮揎草、诛连九族的开国皇帝！
强烈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功名利禄的诱惑，许多跪着的文臣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忙磕头如捣蒜。
“臣……臣等糊涂！臣等遵旨！”
说完，连滚爬爬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退回到了文武班列之中，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膛里，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转眼之间，御阶之前，就只剩下了两个年纪相对较轻、面色因激动和恐惧而涨得通红的官员，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他们似乎是铁了心，要将“死谏”进行到底，或者说，他们还不相信朱元璋真的会为了立皇太孙之事，在朝堂上公然斩杀谏臣。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强撑着喊道。
“陛……陛下！忠言逆耳！废长立幼，乃是取祸之道，自取灭亡啊！望陛下以史为鉴，收回成命，另立皇长孙允炆殿下为皇太孙，方是正道！”
另一人也豁出去了，叩首道。
“若陛下执意如此，臣……臣等宁愿跪死在这奉天殿上，以全臣节！”
“唉……”
百官之中，不少人心中暗自哀叹，闭上了眼睛。
这两个愣头青，真是自寻死路！不仅继续阻挠立皇太孙，竟然还敢说出“跪死殿上”的话，这近乎是要挟君王了！
果然，朱元璋听到两人最后的话语，眼中最后一丝耐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好！好一个以全臣节！咱就成全你们！”
朱元璋勃然暴怒，须发皆张，如同发怒的雄狮，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仿佛都晃了晃！
“来人！”